第四十八章 简单直接
书名:灭隋 作者:阳江十一郎
第四十八章 简单直接
只余下战马如雷的奔腾声。
双方由七百步拉近至五百步。
不闻弦响,以徐朗的角度看去,两支箭同一时间由略往右斜移的马腹下射出,一取徐朗心窝,另一箭往他大腿射去,绝对地把握了徐朗在矢到那时的精准位置,让人叹为观止。
徐朗晓得由于比先前接近了二百步,兼之手臂的疼麻依然未康复,绝无可能以臂力挑开对手更强力的利矢,他下定决心,硬以刀柄往来箭挫下去,同一时间纯凭本能和第六感,闪电飞出一脚,迎往另一利矢。
大家依然未有时间分神为他忧虑,“笃”的一声,刀柄硬将利矢磕飞,下面则鞋头一阵火痛,利矢应脚失了准头,在徐朗身前斜向上掠,到了最高点,才往下掉来。
两骑此时相距只有三百步之遥。
徐朗忽觉不对劲,原来最终一箭竟已悄无声息地由马颈侧射来,角度之刁钻,除非翻下马背,难以躲过,不过此时已赶不上了。
徐朗整条手臂这时痛得连举起或放下都有问题,能拿着“残魂”只是作个疑兵之计。暴喝一声,左手抽出挂在马侧的淹月斩,勉为其难地扫在对手这最后一箭上。
“噗!”
铁箭被扫得横飞开去。
全场采声雷动,就连殷开山也禁不住再叫了声“好”,将宝弓挂回马背侧,拔出佩刀,往徐朗疾冲过来。
徐朗不愿大意,“残魂”回到背上,一振左手淹月斩,拍马冲去。
二人擦身而过,就连串的木铁交鸣声早响彻校场。
徐朗试出对手臂力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面如死灰,特意驰到场端才转回马来,好争取右臂康复的空隙时间。
观者此时无不看得一颗心提到了咽喉顶处。
殷开山高举长刀,驱马冲来。
徐朗淹月斩交到右手,深吸一口气,向这顽强的对手驰去。
两骑敏捷接近,到了五十步许的距离的时候,徐朗跨着那赠自红粉佳人慕容千雪的骏骥龙骧,猛然间增速,箭矢般疾窜,犹如腾云驾雾般来到殷开山马前。
徐朗使出一代刀圣西门饮雪补遗三大杀手锏的以攻为守中的“井中望月“,淹月斩弹上半空,旋转了一个圈,内劲蓄至极限,一刀扫去。
殷开山因对手马速骤增,判断失误,本想凭马术取胜的计策立即落空,随着又给对手怪招所惑,到刀风迫脸的时候,才勉为其难地一刀格去。
徐朗出此奇招,就是怕了他的马上功夫,假如让他摸清楚龙骧的速度和自己的刀路,久斗下惨败下场,对殷开山来说,马上比马下更需要灵动自如。
“喤!”的一声巨响,殷开山差不多连人带刀给他劈下马去,既因徐朗这一刀借自然之理加强了势道,更因淹月斩本身的重量,才造成此等突然战果。
殷开山仰贴马背上,防范徐朗乘势进袭。
徐朗淹月斩在他右上方幻出数道刀影,同一时间趁两马擦过之的时候,伸足在殷开山大腿处点了两下,可是由于所有人的眼神都汇集到他的淹月斩处,马体又阻隔了大部份人的视线,因此除了交战双方心照不宣外,没有第三个人晓得。
殷开山肯定知他脚下留情。
徐朗晓得是时候了,朝台上的王世充挥了一下淹月斩,打出暗号。
此时两骑互换位置,遥遥相对。
殷开山一脸颓丧,他乃当世人杰,输就输了,不情愿撒赖,正要弃刀认败的时候,王世充猛地长身而起,高喝说:“停手!”
大家诧异地向他望去。
王世充走到台边,向隋帝跪下禀说:“徐朗殷开山二人不管刀技御术,都旗鼓相当,臣下不想见他们任何一方稍有损伤,此战请皇上判为不分胜负。”
皇甫无逸那一台的人里,有一半现出诧异地之色,没想到王世充有那么容人大量,固然他们看不到徐朗点在殷开山腿上那两下,然而方才殷开山给劈得差不多翻下马背,则是人人目睹,都知他落在不利位置。
隋帝微一点头,向徐朗说:“徐卿家意下怎样,肯否就此罢休!”
他那么说,自然是晓得徐朗胜出的可能较大。
一旦是明眼人,看看殷开山的脸色,就不会对他乐观。
徐朗回刀鞘内,彬彬有礼地说:“殷将军十八般武艺盖世,刀法超群,臣下至为钦佩,郑国公这建议甚为中肯,臣下受命。”
隋帝仰天大笑,长身而起,公布说:“由今天起,徐朗、殷开山二人,同为朕亲近的客卿,不分高低。”
采声震天响起。
最感激的是殷开山,这世民的左右手一职对他确实是太重要了,要不然徒有抱负,也难开展。
最高兴的则是王世充,徐朗教他这一手确是漂亮到了极点,使他赢得了满场采声,在隋庭这是他从未尝过的甜美感受。
刘太后激动得紧握着李世民的手,靠近到他耳边说:“这人世间还有比徐朗更加器宇轩昂的人杰吗?”
李世民两眼发光地望着这仅有的亲人,不住点头。
欢声不竭中,徐朗和殷开山并骑来到主台前,下马谢恩。
全场跪送隋帝的时候,殷开山小声说:“谢谢!”
徐朗也小声答说:“这是你我间的秘密,请我吃顿酒好了!”
殷开山正忧虑他事后透露,感激得连声认可了。
此时众王公大臣拥下台来,争着向二人恭喜。
徐朗抢先来到元文都身前,诚恳地多谢他予自己这个时机,使元文都立马觉得大有脸子,好像徐朗果真是由他一手提起来那样子。
王世充和他早有研究好,自不会怪他向元文都投诚,迳向殷开山恭喜,好争取人心。
隋帝见结果那么圆满,涌起一脸笑脸。
除皇甫无逸和几个死硬派因扳不倒徐朗而脸色严峻外,大家得睹那么出尘入圣的切磋武艺,人人七情上脸,眉开眼笑。
一场风雨,不仅就那么平安无事度过了,而且还让原本倾向于皇甫无逸的殷开山一下子对自己心悦诚服,可谓一箭双雕。
赛后,隋帝将徐朗和殷开山召到宫里,勉励一阵。又当着众人的面赞赏王世充,对他一石二鸟的建议表示欣赏。
当夜王世充在他的太尉府举行了一个私人宴会,被邀者就只徐朗、李渊和裴仁基仨人,相府方面,除王世充外,只有亲信单雄信和几个有地位的客卿,房玄龄则依然未够条件加入这种高级的宴会。
席间王世充意气飞扬,频频向徐朗劝酒,心怀大开。
裴仁基得睹徐朗的绝世刀法和视死如归的豪气,对他当然是刮目相待。
李渊见爱婿立此大功,更加是喜不自禁。
酒过数巡,歌姬舞罢。
王世充仰天大笑,朝对席的徐朗说:“本相最近得河北送来三名歌姬,都为世间罕有的绝色美眉,琴棋舞曲无一不精,美眉配英雄,本相就将她们转赠徐朗、唐国公和裴将军,切莫抗拒。”
李渊和裴仁基心想王世充送出来的伊人,还会差到那里,大为高兴称谢。
徐朗凭心而论已收拾不了家中的眷属,又学不到隋末时期人的视女人如衣服,连忙抗拒说:“太尉好意,徐朗感激不尽了,京都之行,如箭在弦,势在必发,徐朗不想因姿色当前而分心,请太尉见谅。”
王世充见他不贪姿色,心里面愈发崇拜,加之对手毫不居功自矜,笑说:“那就由唐国公暂且保管,待徐朗擒宇文化及回来后,再圆好梦。”
大家一起一片哗言,陆续向李渊说笑,忧虑他会按耐不住代为效劳。
徐朗见抗拒不得,唯有苦笑受礼。
裴仁基说:“徐朗打算何时奔赴京都。”
徐朗想起慕容千雪,巴不得马上出发,看了相府那几个客卿一眼,犹豫起来。
王世充自然知道其意,笑说:“此处全是自己人,徐朗直言无碍。”
徐朗沉声说:“待程咬金康复后,马上出发。”
王世充点头说:“我会和大王提说这件事的了,到那时随便找个理由,例如要你到某地办事,徐朗将可鱼目混珠地潜往京都去。”
这时他对徐朗坚信不疑,固然依然不知徐朗凭什么绝招活捉宇文化及,然而却坚信他绝对会实现。
王世充话题一转说:“程咬金的仇不能不报,徐朗打算怎么收拾那聂霸和寥进?”
李渊有点忧虑地说:“这事若闹大了,大王会不会不高兴呢?”
王世充笑说:“不要杞人忧天!方才本相曾和大王提及这件事情,他也十分不高兴聂霸的龌龊伎俩,徐朗即管放手去做,万事有本相担当。”
徐朗对程咬金差不多被杀感到十分忿怒,双目恨意一闪,谈笑自如说:“徐朗晓得怎么做的了。”在隋末时期生活了那么久,他早深悉不少事情务必要以武力来了结,要不然始终会身受其害。这一趟假如不是程咬金逃脱回来,就连谁杀了他都会如石沉大海,永不清楚。即使是当一次王世充的打手也顾不得如此多了。
假若不击败对手,同样的事再出现在长孙无忌或李渊身上,那就追悔不及了。
酒宴在七情上脸的形势下接着,一直到宾主尽欢,才各自归家。
途中李渊酒意上涌,叹说:“得徐朗那么佳婿,不仅是我之福,也是李家之幸,若不是徐朗,我们在隋庭那有眼下那么风光。”
徐朗对这英明的岳丈生出了深厚的感情。差不多打一开始,李渊就无条件地力撑他这佳婿,又将爱女许他,岂能不教他心里面感激。
徐朗怕他酒后伤身,立刻好言劝慰。
当晚在徐府内,和众美眉当然是说不尽的难舍难分,鱼水交欢。
次晨得知程咬金受伤情报的秦琼和李元霸赶了回来,还带了十五个刀法最高人一等的玄甲军将士。
程咬金精神好多了,能够坐起来说话。
秦琼看过他的伤口后,点头说:“他们的确是想要程咬金的命。”
程咬金忧虑地说:“你们到京都去,绝不能没我的份儿。”
李元霸说:“那你就好好睡个觉吧!”向二人打了个暗号,退出房来。
徐朗和秦琼随他来到外厅,李元霸道道:“仅有的办法,就是以暴易暴,要不然始终会有另一次同样的事情出现。”
徐朗笑说:“我们还打算明目张胆地行动,竭尽全力将事情闹大,让所有人都知我们李唐家不是好欺负的。”
秦琼说:“打铁趁热,我很久没有活动筋骨了。”
徐朗大笑说:“那不如马上出发,击败完那些笨蛋后,我们还有时间吃顿丰盛的午膳。”
仨人坐言起行,领着那十五名好手,驱马出了李府,向天幕府驰去。
街上途人如鲫,车水马龙,好不喧哗。
徐朗还是第一次在东都洛阳的首府洛阳骑马逛街,大感有趣,顺途和大家指提携点,侃侃而谈,好不得意。
秦琼忽勒马停定,循声瞧去,只见人行道上一片兵荒马乱,“嘣!”的一声,一盘摆在一间杂货店外售卖的蔬果被撞得掉到地上,人人争相走避。
呼地一个以长巾包着头脸的女子由人堆里窜了出来,使劲往另一边人行道抢去,后面追着五、六个凶神恶煞的大汉。
刚好一辆驴车驶来,那看不清脸目的女子一声疾呼,眼看要给骡子撞倒,多亏及时退后,脚下不知拌到什么东西,失了平衡,跌倒地上。
包着头脸的布巾掉了下来,如云的秀发散垂地上。
那几名彪型汉子追了上来,团团将女子围着。
女子抬起粉面,尖叫说:“杀了我吧!我无论如何也不回去的了。”
徐朗等全体眼前一亮,没想到这女子生得那么美艳绝尘。
秦琼暴喝一声,跳下马来。
其中一名彪型汉子奸笑说:“我们的事你也敢管,活得不耐烦了!”
秦琼一个箭步标前,来到两位彪型汉子中间。
两位彪型汉子怒喝一声,挥拳就打。
秦琼略一弯腰,铁拳左右开弓,两位彪型汉子立马中拳抛飞开去,再爬不起来。
其他四名彪型汉子陆续拔出兵刃。
李元霸发出暗号,十五名将士一齐飞身下马,摆出阵势。
秦琼不理那些人,来到少女身旁,伸出手说:“姑娘起来吧!”
少女仰脸深深望着秦琼,粉脸现出凄然之色,摇头说:“你赢不了他们的,走吧!要不然会牵涉到了你们。”
马上的徐朗心里面大惊,自己这方人强马壮,一看就知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怎么会这动人的少女对他们依然那么没有自信呢?对手究竟是怎么来头?
秦琼见她在这种形势下依然能为其他人设想,心里面感动,浅笑着说:“我秦琼一向不怕任何人,大不了就是一死!”
少女将手放入他大手掌里,诱人的胴体一颤下,秦琼将她拉了起来。
那些大隋将倒地的二人扶了起来,目中凶光闪闪地扫视着他们,其中一人突然间看到后方高踞马上的徐朗,失声叫说:“这位不是徐朗吗?”
徐朗心想原来自己变得那么有威望,眼神一扫围观的人群,驱马上前,望着那几名神态变得恭敬无比的大汉,说:“这是怎样的一件事?”
领头的大隋说:“小的叫陈功,是郑国公府的人,方才奉太尉之命,将两位河北美眉送往贵府,何曾想到竟给此女半路溜走。”
徐朗和李元霸交换了个暗号后,朗声大笑起来说:“原来是一场误解,好了!这河北美眉就当交了给我,你们能够回去覆命了。”
大隋说:“还有一个,在后面的车舆上——”
徐朗心里面暗暗发笑,说:“那位就麻烦诸位大哥送往舍下好了。”
大隋们见他谦恭有礼,大生好感,作揖退下。
徐朗拍马来到秦琼和那河北义军美眉旁,见到那美眉小鸟依人般偎着秦琼,福至心田,说:“我们在附近找间馆子坐下再从长计议好吗?”
徐朗等人分据四桌,要了酒菜。
河北义军美眉自然和徐朗、秦琼、李元霸仨人共席,喝了一杯香茗后,原是苍白的脸容红润起来,更加是人比花娇,无怪乎王世充亦须赞她们清丽脱俗。
秦琼默然不语,眼内闪着奇异的神色。
徐朗轻声问说:“怎么称呼姑娘呢?”
河北义军美眉窥探了秦琼一眼,见他目不邪视,有点大失所望,叹了口气低下头去,伤感地说:“我叫傅霓裳!”
李元霸问说:“怎么会来到洛阳还打算逃生呢?在此处刑法严密,哪个人竟然敢将你藏起来呢?”
傅霓裳双目一红说:“我乃是秦国大臣傅德之女。傅氏一族历朝为大官,后不满隋朝统治,辞官定居今日江南一带为商,书香门第,一带名门望族。无奈家道中落,才沦为货物,我打算一死了之,那管得那么多。”
秦琼虎躯一震,低下了头,凝望着杯内香茗攀升起来的蒸气。
徐朗轻声说:“眼下傅姑娘既知是要到我们家来,还打算逃生吗?”
傅霓裳愣了一下,小声说:“我不清楚!”
徐朗浅笑着说:“这样吧!我给姑娘两个抉择,一是由我们命人将姑娘送回河北与家人团聚,一是你嫁给我这兄弟秦琼。”一手拍着秦琼的肩头。
秦琼猛抖一下,往徐朗望来,神色既尴尬,然而又有压抑不了的感激。
爱情总是来得出人料外。
傅霓裳的凄惨景况,风姿绰约的可怜样子,深深感动了这铁汉死去了的心。
徐朗观颜辨色,那还不知秦琼打算。
傅霓裳又窥探了秦琼一眼,双目泛红,以蚊蚋般的声音轻轻说:“小女子早无家可归了。”
李元霸大为高兴拍桌说:“那么就恭喜秦兄了。”
秦琼皱起眉头,说:“徐朗!她本应是——”
徐朗截断他说:“说这种话就不当我是兄弟了。唉!秦兄肯再接受美满生活,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李元霸笑说:“今天似乎不大适合去找聂霸麻烦吧!”
徐朗想不到原来历史上的秦琼和傅霓裳的姻缘居然是自己一手撮合的,高兴地说:“先归家再从长计议吧!”
不由稍稍放松下来,那么圆满地处理了傅霓裳和秦琼的问题,还能有比这更好吗?
才抵李府,长孙无忌迎了上来说:“我刚要使人去找你,多亏你们回来了。”
徐朗一呆说:“何事那么要紧?”
长孙无忌笑说:“要紧是要紧极了,则是好事,大王传旨你马上进宫去见他。”接着将他拉到一边,小声说:“徐朗勿怪我人老噜苏,昨天校场切磋武艺的时候,刘太后看你的眼神很诡异,你千万要留心防着!”
徐朗明白他话内的含意,肯定地说:“我有分寸的了,即使是不会牵涉到任何人,我也一定不会干这种伤风败俗的蠢事。”
长孙无忌知他一言九鼎,放下心来。
徐朗掉转马头,抗拒了李元霸等建议的保卫,驱马朝隋宫驰去。
洛阳街道的宽阔,才转入向南的大道,徐朗心里面涌起给人盯着的感觉。
那是难以分辨的一种感应。
徐朗心里面惊讶。
不知是不是打坐运功多了,自己的感觉竟变得那么敏锐。也诡异怎么会有人在私下里虎视眈眈着他。
他装作溜览街景般,喜怒不形于色往四面张望,刹那间把握了周围的形势。
此处地接南区市集,店铺与民居夹杂,两边路边每隔两丈许就有株大树,林木成荫,清翠苍绿,假如算计者要隐起身形,真的是易如反掌。
眼神一扫之下,他发现了几个可疑的人。
二人在一间酒菜馆子二楼凭窗据桌而坐,见徐朗眼神望上来,立马低下灼灼盯紧他的眼神,装作说话。
另一人却是在路边摆卖杂货的行脚贩,被一群看似是买东西的人围着,正在讨价还价,可是却给徐朗发现他正专注地望着他的临近,拘束得额头现出了青筋来。
那些背着他的人中,有两、三个体形壮硕,极可能是他的同党。
与这扮作行脚贩遥对的另一边街上,有二人见到徐朗驰来,连忙闪到树后去,很显然心怀不轨。
徐朗想到则是另外的事。
有人布局杀他不特别,奇在对手怎么会能那么精准把握他的路线和行程。
仅有的可能就是对手晓得隋帝下旨召他进宫,因此才能在这前往王宫的必经之路,设下收拾他的死亡圈套。
而对手的实力应是不怕他有随行的人员,那是由于对手定策时是不会想到他是孤身启程的。
想到此处不由得面如死灰。
这时他差不多可肯定要杀他的人是皇甫无逸了,只有他才可通过萧嫔清楚知悉隋帝的举动,也只有他才有勇气和实力应对自己。
既然收拾得程咬金,对自己也不用客气了。
车舆声响。
前方街上驰来四辆盛满草料的车舆,各有一名兵丁。两车一组,分由左右靠近人行道处驰来,腾空了中间丈许的空位,可容他笔直穿过。
徐朗只凭车舆出现的时间、地点和方式,就知不对劲。
生死关头,他不情愿托大,轻提龙骧的马索,装作毫不觉察地往车舆迎去,同一时间私下里由腰间拔出两枚落魂镖,藏在手里。
双方逐渐接近。
徐朗心里面暗暗发笑,轻夹马腹,和他经过这段时间相处的龙骧已明其意,马上增速,刹那间驰入了四车之间。
这一着大出对手料外,驾车的四名汉子齐声叱喝,现出了狰狞面目。
草料扬上半天,每车草料内都悄悄隐藏有一名弩弓手,从草料下冒起身来,装上了利矢的弩弓同一时间瞄向徐朗。
徐朗仰天长啸,龙骧箭矢般冲前,同一时间两手一扬,落魂镖向后掷出。
头两辆车上的箭手还不曾有发射的可能,脸面早插着五毒落魂镖倒回草堆里。
另二人仓忙下盲目发射,失了准确度,利矢交叉在他背后激射而过。
徐朗仰天大笑,龙骧的速度增至极限,瞬那间消失在长街远处,教对手徒有实力,依然莫奈他何。
徐朗在隋帝寝宫的内厅见到隋帝和刘太后,陪行人员肯定漏不了王世充。
这厅堂部署典雅,隋帝独坐上首,王世充、徐朗居左;刘太后和李世民居右,各据一几。
婢女进来摆上食物佳酿后,退了出去。侍从只在外面防御,使这午宴有点家庭聚会的形势。
李世民立场沉着,并没有窥探徐朗。
刘太后收敛了不少,美目固然艳采更盛,然而再没有像以前般秋波频送。
隋帝酒过三回后,浅笑着说:“太尉今早告知孤王,徐朗这些时间就要启程,去将宇文化及擒回来好让孤王得解切齿之恨,孤王和刘太后都十分感动,因此无论如何亦须马上将徐朗请来吃一顿饭,以壮行色。”
徐朗对隋帝杨侗转生好感,不仅因他文秀的风采,更因他有种发自深心的真诚。
单凭他对刘太后情深一片,又那么眷念王世充对他的恩情,甘于与这大枭雄王世充这种人与虎同眠,就可知他多么重情义了。
而且还有一个原因,使徐朗对他特别怜悯。
当今人世间,只有他一个人晓得,这国家的领袖,往后是命运多舛。
立刻叩首谢过。
隋帝猛然间慈和地说:“李世民是不是有话要说呢?”
刘太后和王世充的眼神落到李世民处,徐朗心里面暗暗发笑,这仨人全当了李世民是世民,怎知却只是个假货。
同一时间暗吃一惊,李世民定是因听到仇人宇文化及的名字,现出异样神态,被隋帝看入眼内。
李世民往徐朗望来,大失所望地说:“徐朗还不曾有空指导李世民,就要走了。”
仨人都笑了起来。
刘太后皱起黛眉说:“这事会不会令徐朗冒太多的险呢?”
徐朗笑说:“越冒险的事,愈合我打算,刘太后请稍安勿躁,臣下会留神谨慎的了。”
王世充眉开眼笑地说:“我对徐朗则是坚信不疑,知他绝对能实现。”
隋帝对李世民爱宠到了极点,浅笑着向他说:“世民那么敬爱徐朗,我十分欣慰。”转向徐朗说:“徐朗这些时间假如有余暇,可多抽点时间到宫来辅助世民,你昨天在校场挡殷开山那三箭,李世民激动得向人提过不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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