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集 望江邑整军换防，柏台隘血战焚城

南鼎望江邑御书房内，殿内巨烛高烧，夜风穿堂，将案上的边境急报吹得微微翻动。连日来各处关隘的预警文书源源不断送入宫中，朝堂之上人心惶惶，人人都在揣测西曜的真实意图。萧宏烈端坐案前批阅各地加急奏折，一边看着舆图，一边反复思忖边境局势，眉宇间满是忧色。王猛跨步上前躬身禀报：“主公，此前房玄龄曾为阵亡三千西曜禁军、中毒负伤的白起与薛仁贵讨要说法，如今多日过去，西曜那边毫无动静，臣心中颇为不安。枫谷、松岳、桐溪、柏台、檀云、云泽关这六座军械重镇，是我国锻造甲胄兵刃的核心之地，只怕西曜会绕开主城，突袭此处断我国军备根基。”

姚广孝紧随其后出列附和：“王猛所言不假，眼下我方八大武将尽数驻守四座核心主城，各处防线紧绷，根本抽不出多余人手轮换守备这六座军械小城。”

萧宏烈闻言面色沉下，当即询问应对之计。王猛拱手献策：“六城之中，柏台、檀云、竹岭距离望江邑最近，臣恳请调拨六万铁骑赶赴三城驻防，既能加固军械重地防线，也能实时探查西曜大军动向。”

萧宏烈稍加思索便准下此策，当即传下圣旨，命兵部火速调度粮草辎重，六万精锐铁骑连夜集结，一刻不敢耽搁，星夜启程奔赴柏台、檀云、竹岭三地布防，务必抢在敌军之前稳住边防。

两日休整转瞬而过，夜色浓重，霍去病亲领六万铁骑，朝着南鼎第三座桐溪城连夜疾驰，大军赶到桐溪地界时，已是深夜。

大军行军阵列规整、层层排布，推进途中斥候四下探哨，待队伍逼近桐溪外围唯一一座堡寨，探马匆匆回报，城头遍布南鼎守军。桐溪一万守军全数驻守堡寨与城关，守将林淮彼时正在城内军械库房清点新铸甲胄兵刃，打算整理成册，第二日送往望江邑上交萧宏烈。他正核对账目，亲兵慌忙闯入禀报，关外出现大批西曜骑兵

。林淮心头一紧，随手丢下簿册，提上长刀快步奔赴城头督军。

霍去病见城头守军仓促奔走、布防慌乱，当即下令展开骑阵。麾下铁骑拆分多支骑曲，两翼骑兵向外迂回包抄，死死封住堡寨左右两条出路，中路主力正面压向寨门。号角声陡然响彻旷野，万千战马同步奔腾，轰鸣震颤大地。前排骑弓手策马冲到射程之内，轮番停马引弓，漫天箭簇直扑城头，压制守军投放滚木巨石；紧随其后的重甲骑队直冲堡门，战马俯身猛撞寨墙，骑士手持长槊，对准垛口守军频频突刺。霍去病一马当先冲到墙根，丈八长槊寒光横扫，但凡敢探身阻拦的南鼎兵士，尽数被槊锋挑翻，重重摔落城下。

林淮立于城头高声嘶吼，勒令麾下将士拼死死守，垛口之间刀枪碰撞之声不绝于耳，双方兵士贴身肉搏，鲜血顺着墙砖源源不断淌落，在城下积成血洼。西曜骑兵一波接着一波轮番冲锋，不少战马中箭倒地，骑手立刻翻身换乘随军备用战马继续冲杀；无马可骑的骑士抽出马鞍旁环首刀，扛起云梯徒步登城强攻。城下负伤战马哀鸣不止，未断气的坐骑在泥泞中挣扎，骑兵踏过满地血污持续猛攻。整整一个时辰血战结束，桐溪一万守军全军覆没，守将林淮浑身负伤多处，力竭战死城头。霍去病下令入城，严令各部不得纵火，只安排人手捣毁锻造熔炉、砸碎兵器模具，成色完好的甲胄兵刃尽数装车随军带走，此战伤亡暂且搁置统计。大军短暂休整完毕，铁骑再度开拔，马不停蹄赶往柏台隘。

柏台守将周莽早有防备，一早便命一万守军布防城关与外围所有哨卡，警戒从未松懈。西曜铁骑刚踏入城郊范围，城头滚木、擂石、密集箭矢齐齐倾泻而下。霍去病分兵绕城，挑选城墙薄弱地段集中兵力反复冲撞，几番猛攻之下，厚重城门轰然碎裂。周莽率领残兵退守街巷拼死抵抗，狭窄屋舍之间刀光交错，西曜骑兵尽数下马，逐层清剿躲藏

的守军，苦战许久才彻底掌控整座城池，城内伤亡暂时不作清点。

将士正入城清理军械工坊，远方平地尘土冲天而起，斥候策马狂奔回报：望江邑调拨的两万增援铁骑已抵达城外平原。霍去病立刻率领全部骑兵出城列阵对峙，西曜游骑向两翼散开铺开，主力骑兵布下灵活突击阵型，两国大规模铁骑正面决战一触即发。凄厉号角划破沉沉夜幕，双方战马扬蹄全力对冲，万千铁蹄轰然相撞，长槊与长刀碰撞的巨响震彻四野。

西曜骑兵沿用霍去病擅长的游击战法，不聚拢厚重方阵硬拼，迅速拆分为数十支小队穿插切割敌阵，槊尖专挑战马、骑手要害刺杀；南鼎两万铁骑结成紧密厚重骑阵稳步推进，长刀层层横劈格挡。周莽收拢城内幸存亲骑冲出城门，直奔霍去病中军冲杀而来，两军主将在乱军之中正面缠斗。

长枪与长槊频频碰撞，铿锵之声回荡旷野。周莽刀法凌厉凶狠，招招全力猛攻；霍去病沙场经验老道，稳守反击，紧盯对手破绽伺机出击。两骑来回缠斗数十回合，整片战场俨然成了血肉磨坊。西曜铁骑如黑色浪潮反复冲击南鼎骑阵，小队来回穿梭，不断撕开对方防线。战马两两相撞，不少坐骑当场翻倒，骑手滚落泥泞，来不及起身便被飞驰的铁蹄践踏，负伤骑士只能伏在马身侧面掩护自身，咬牙挥刀死战。南鼎铁骑抱团死守，每当阵线被撕开缺口，便立刻调兵封堵，两军来回拉扯僵持，迟迟分不出胜负。

旷野之上战马嘶鸣、兵刃碰撞、伤兵哀嚎交织在一起，泥土被血水浸泡成黏腻泥沼，两军从深夜鏖战，一直打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始终没有一方率先溃败。此战落幕，霍去病清点麾下骑兵，原本出征的六万骑兵此刻仅剩四万，他收拢残骑、整顿部伍，心中清楚往后攻取檀云、云泽座关隘只会愈发艰难，当即传令全军，收好可用军械后举火焚毁整座柏台城，不留给南鼎半点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