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白银入港
书名:大明:我和万历结拜,张居正气笑 作者:一坛女儿红
第563章 白银入港
【爱妻妆次。】
【自别家门,驰赴天津,倏忽已数日矣,一路舟车劳顿,幸身无疾苦,卿可勿忧。】
【此地濒海,河汉纵横,卫所、漕船一如数年前络绎不绝,公事纷杂,朝暮应酬。】
【每至夜阑,客舍孤灯,听窗外海河潮声起落,便不由忆起家中光景。】
【忆昔日灯下与卿闲话,共守一窗月色,而今独在异乡,潮声如旧,身边却无卿在,一念及此,怅然不已。】
【此间风物虽殊,只是滋味再好,终不及家中粗茶、卿亲手调羹。】
【日间偶见岸上行人家眷相伴,便愈添相思。】
【卿自身尤要爱惜,莫要熬夜操劳,风朝雨夕,慎自添衣。】
【纸短情长,笔不能尽胸中思念。】
【书不尽意,临楮依依。】
【夫
谨启】
戚府后院内,
王氏捧着手中的信纸,红着眼眶骂道:“这没羞没臊的人,都一把年纪还说这些有的没的。”
“去天津一趟,也不知是让谁给教坏了。”
嘴上如此骂着,她却将信纸翻来覆去的来回看个不停。
她嫁至戚家三十余年,书信倒是没少收到。
可以往戚继光送来的信多是叫她照顾好家里,不要乱发脾气。
每每看到这些说教的语气王氏就是一肚子窝囊火。
今天又得知送信回来,本以为是叮嘱自己不要欺负陈氏她们,哪成想竟是一封相思书。
“不要脸。”
王氏又骂了一句,将信纸收起来放到书架,想了想又转身走到床边放在枕头下压好。
随后走出门外问道:“送信的人是谁?”
“他自称是锦衣卫。”丫鬟回道。
“竟然是拍花子?”
王氏心里有些好奇,拍花子是江南等地对锦衣卫的蔑称。
早些年首都还在南京的时候,缇骑权力滔天,一个人走在路上好好的,被缇骑拍着肩膀问一下名字,紧接着就被带走很少回来。
由此得了人贩子的恶名。
‘怎么去了趟天津,还和这些人拉扯上了?’
王氏心中好奇,只是她也不好去找锦衣卫问个清楚,只能选择默默在家里等着。
她看向丫鬟吩咐道:“你去告诉伙房宰两头羊,叫府上高兴高兴。”
“啊?今天什么日子?”丫鬟好奇道。
“管得着吗?”
王氏白了她一眼,笑眯眯的转身回屋。
……
自从那封信快马加急送去蓟镇后,林琅就有点闷闷不乐。
他自认写情书的本事还不错,怎料戚继光根本不照他说的来。
“擅自篡改我的创意就是画蛇添足!”
林琅愤愤不平,不过,他想让戚继光夫妇二人和平共处的想法是美好的。
随着三
卫指挥使和兵备道的配合,天津卫的练兵逐渐开始。
第一批倭银总算抵达了天津港口。
二月二十日。
注定是被载入史册的时间。
临近午时,二十艘挂着龙旗的战船自海面浮现,随行更有小型快船护送。
二百三十万两白银,被均分二十份,以防某条船临时叛变。
除此之外,在银船启程当天,参与护送的人员全不知情。
只有在济州府装船时才会由海东总督亲自宣布护送人选。
林琅也早早跟着李言恭来到港口等待。
第一笔真正意义上的外贸交易,他不激动是不可能的。
港口闲杂人员全被神机营和锦衣卫带队清理干净,远处围观的人群中,更有暗探巡逻。
其实暗探之中还有不少东厂番子。
随着银船靠岸,原护送水师将士陆续下船被暂时看押。
神机营登船挨个验收,以确保银锭完好。
这道流程进了京城还要由户部再验收一次。
等于说是一块银子要经过济州府、天津卫、京仓三道验收流程。
麻烦是麻烦了点,起码能确保每个环节都不会出问题。
真要是查到丢失的情况,那不好意思,相关将士全都得脱了裤子挨个搜查。
二百多万两的白银,以及石见卫将士的奏疏,家书,包括海瑞想要的番薯等农作物。
验收一直持续了三个时辰,验完已经是天黑了。
在确保没有差池后,被看管的水师这才受到了隆重的招待。
李言恭又亲自带人装上准备好的马车,这是为防船舶损毁,导致银子沉水。
凡入户部的银子,不准走水路。
整个过程没用一个力夫,全由神机营亲力亲为。
在一切准备妥当后,二百多辆马车,浩浩荡荡连夜启程直奔京城。
紧随其后的是五条花船。
“我走了!”
林琅站在船头用力挥手,岸边站着戚继光、赖庭桧、三卫指挥使举着火把相送。
“赖大人,别忘了答应我的海货,大婚酒宴就靠您撑着了!”
“还有三位指挥使,说好的今天我请客,可是没办法,我这公务繁忙,下次一定请你们!”
“伯父!”
林琅顿了顿,大声喊道:“您在天津卫只管放开手脚,要是有人使绊子,我立马带锦衣卫抄了他!”
赖庭桧等人嘴角抽搐。
……
两日后。
东便门外的大通桥。
张学颜带着户部官员早早等在此处。
除此之外,另有不少提前休沐,或是寻个借口摸鱼的百官跟来看个热闹。
虽说倭银一事朝野皆知,可有些人还是抱着侥幸心理,认为这是张居正放出的幌子,目的就是为了打压北方银价。
在众人等待之时,人群缓缓让开一条路,身穿缎袍的张居正缓缓走了过来。
“太岳你这身体还未痊愈,怎的还亲自跑来了?”张学颜关心问道。
张居正面如寒霜,“这个日子,我在家能待得住嘛。”
倒不是他故意摆脸子给人看,主要是屁股疼。
“这倒也是。”张学颜呵呵一笑。
白银关乎着一条鞭法,一条鞭法关乎着整个张党的功绩,更关乎着万千苦于银荒的黎民百姓。
能不能青史留名就看这一哆嗦。
张居正这个带头大哥能坐得住就奇了怪了。
等待的功夫,张学颜笑着扯闲天,“令婿也是今天回来吧?”
张居正道:“嗯,他在天津卫逗留多日,只怕就是为了出个风头,不成器,不成器啊。”
张学颜酸溜溜道:“令婿年纪轻轻已经贵为侯爵,令女这一过门就是侯爷夫人。”
“我听说大婚还是太后亲自督办,把潞王的凤轿都抬了出来。”
“你我在这个年纪也才刚刚得了举人功名。”
“这要是不成器,你我算什么?”
提起封侯的事,张居正忍不住扬起嘴角。
本来他还担心逾制闹得不开心,特意让林琅降低规制。
结果现在是人家太后亲自放的话,亲自选的轿。
那凤轿一出,张若兰也算切实享受了一把王妃待遇。
人这一辈子,能这般风光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只不过,
他还是很谦虚的摆手,“唉,他哪有什么气候,主要还是陛下和太后恩宠罢了。”
“你没完了是吧?”张学颜气乐了,“要不让我闺女嫁过去算了,我愿意做侯爷的岳丈。”
张居正面色又恢复了平静,“那不行。”
二人说话时,
一队锦衣卫手持铜锣,御马疾驰而来。
“解部银到!”
“闲杂人等退避!”
数道目光齐刷刷看向远处。
二百三十万两白银,连带着红薯等杂物,共计装了四百余辆车。
车队绵延数里,一路烟尘激荡。
为首的李言恭亲自驾着马车,两天两夜的不眠不休,整个人非但不觉疲惫,反倒在看到京城轮廓时更显振奋。
“他娘的!”
“这么多年了,咱临淮侯也终于长了回脸。”
“史书上怎么也得留下我李言恭的姓名吧!”
“史官肯定在人群里站着呢,待会一定不能丢份,咳咳!”
李言恭激动到有点哆嗦,驾车来到大通桥停稳。
对着面前无数双眼睛,使出生平最大的力气大吼。
“神机营副将李言恭!”
“奉命押解日本贡银二百三十七万零九百两,如期如数抵此!”
“请户部勘验盘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