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14 章 果然诈降
书名:祸害大明 作者:有怪莫怪
第 1914 章 果然诈降
张信咽了口唾沫,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好啊。”
“殿下,管时敏果然是诈降?”
“诈降。”
朱樉没反对,“孤等这个消息,等了好几天了。”
“那咱们怎么办?
要不要把他抓起来?”
“抓他做什么?”
朱樉摆了摆手,“他诈他的,我用孤的。
他给老六报信,老六就会知道孤在干什么。
老六知道了,就会放松警惕。他一放松警惕,我就好动手。”
“可万一他把咱们的事都报给老六呢?”
“报就报。”
朱樉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我让他报的,都是我想让他报的。我不想让他报的,他一个字都听不到。
山影在雾里若隐若现。
”
张信顿了顿,明白了:“殿下是故意让他听见那些话的?”
“对。”
朱樉点头,“孤在破庙里跟他说的那些,都是我想让他知道的。
我没说的那些,才是我真正要做的。”
“那殿下真正要做的是什么?”
“你猜。”
张信想了半天,他摆了摆手:“卑职猜不出来。”
张信挠了挠头,一脸困惑,显然没明白殿下的意思。
“猜不出来就对了。”
朱樉拍了拍他的肩,“你要是猜出来了,老六也就猜出来了。”
次日,朱樉把盛庸和张信叫到房里。
“管时敏是诈降,我已经确定了。”朱樉坐下来,“不过孤不打算揭穿他。”
“为什么?”张信不解。
“因为揭穿他,对我没好处。”
朱樉倒了碗茶,“他诈降,我就将计就计。
他给老六报信,孤就让他报。
他报什么,老六信什么。老六信什么,孤就让他信什么。”
“殿下是说,咱们故意给他假消息?”
“聪明。”
朱樉默认了,“从今天起,你们在管时敏面前说话,都小心点。
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字都别说。”
“那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该说的,是咱们想让老六知道的。
比如孤在查粮仓,比如孤在收周铎,比如孤在招兵。”
一阵凉风吹过,朱樉不禁打了个寒颤,把衣襟拢了拢。
“那不该说的呢?”
“不该说的,是咱们真正要做的事。”
朱樉压低声音,“孤真正要做的,其实就是收周铎,也不是招兵。”
“那是什么?”
“是等。”
“等?”
“等老六自己露出马脚。”
朱樉嘴边微勾,“老六这个人,做事滴水不漏。
可滴水不漏的人,最怕的就是别人比他更滴水不漏。
孤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做给他看的。
他看多了,就会觉得我不过如此。
他觉得孤不过如此,就会放松警惕。
他一放松警惕,孤的机会就来了。”
张信摸不着头脑,一脸茫然地看着朱樉。
张信和盛庸对视了一眼,彼此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这位秦王殿下,真是把人心算计到了骨头里。
当日夜里,朱樉把盛庸单独叫到了房里。
“老盛,孤有件事交给你办。”
“殿下请说。”
“你带几个人,去一趟武昌。”
炉子里的炭火已经熄了大半,只剩些暗红的余烬。
“武昌?”
“对。”
朱樉压低声音,“去楚王府附近,盯着楚王府的动静。
看看老六每天都在干什么,见什么人,收什么信。”
“殿下是怕老六在背后搞鬼?”
“我其实是确定。”
朱樉倒了碗茶,“管时敏给老六报信。
怕,我根本不算,老六一定会有动作。
我要知道他有什么动作,才能提前准备。”
“那管时敏这边……”
“管时敏这边,我自己盯着。”
朱樉放下茶碗,“你去武昌,快去快回。
十天之内,我要听到消息。”
街面上的尘土被早起的行人踩得飞扬起来,混着早点摊上的油烟气,弥漫在空气里。
“末将明白。”
盛庸走了之后,朱樉又把张信叫了进来。
“张信,我也有一件事交给你办。”
“殿下请说。”
“你去一趟刘家庄,找周铎。”
“找周铎?殿下不是刚收了他吗?”
油灯的火苗跳了跳,把墙上的影子拉得老长,晃晃悠悠的,像皮影戏一样。
“我是收了他,可我不放
心他。
”朱樉压低声音,“你去告诉他,就说我要调他的一半兵去岳州城,另一半留在刘家庄。”
“调兵?殿下要调兵做什么?”
“不做什么。”
朱樉轻笑一声,“我就是想看看,周铎到底听不听孤的。”
“那要是他听呢?”
“他听,说明他是真投了。”
“那要是他不听呢?”
“他不听,说明他是诈降。”
“那殿下打算怎么处置他?”
他眉头微蹙,这事儿透着古怪,没那么简单。
“处置?”朱樉立马否决了,“不处置。
他不听,我就当没这回事。可我心里有数了。”
张信怔了一下,毫无预兆地觉得,这位秦王殿下,下棋从来不看一步,看的是十步之后。
次日清晨,朱樉坐在客栈里,面前摊着一盘棋。
棋盘上,黑白子交错,杀得难解难分。
张信站在旁边,看不懂棋,也不敢问。
“张信,你说这盘棋,谁会赢?”朱樉问。
“卑职不懂棋。”
“我也不懂。”
朱樉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可孤知道一件事。”
炭火快要燃尽了,偶尔爆出一点火星子。
“什么事?”
“下棋的人,最怕的其实就是对手不按规矩下。”
“殿下这话,卑职听不懂。”
“听不懂就对了。”朱樉把棋子一推,“去办事吧。”
张信出了客栈,往城北去了。
朱樉一个人坐在客栈里,看着棋盘,突然轻声自言自语:
“管时敏,你诈降。
周铎,你假投。
老六,你在背后等着看戏。”
“好。”
“孤陪你们演。”
晨光从破窗户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昏黄的光斑,灰尘在光柱里悠悠地飘。
他把棋子一颗一颗收进棋盒里,收得很慢,很仔细。
“这盘棋,孤赢定了。”
管时敏接到命令的时候,正在粮仓里清点粮食。
“招兵?”
他看着张信,一脸懵,“招什么兵?”
“殿下要招兵。”
张信把一沓银票在管时敏眼前一晃,“五百个,越多越好。
招那些没饭吃的、没地种的、没活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