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1章 乔治·威尔逊出院
书名:谍战:这个外科医生潜伏得很深 作者:红尘阡陌客
第821章 乔治·威尔逊出院
几天时间,林言在药爷身上消耗了7瓶青霉素,药爷的病情也稳定了,剩下三瓶青霉素外加自己之前的两瓶,一下子就有了五瓶,挺好。
这段时间,黄东平隔天就会给林言拿点饼干罐头之类的,林言每天晚上都会给药爷搞一碗加鸡蛋的面,药爷的状态也越来越好了。
不得不说,药爷这个年纪,恢复力倒是不输年轻人。
12月25号这天,安顿好药爷,林言出门去皇后饭店吃完饭,赶往医院。
刚到医院,林言拿起桌上的报纸,先扫标题“日军于新墙河强度,遭遇第九战区积极抵抗”,再逐行往下看。
“日军第六、第四十师团二十四日傍晚强渡新墙河,我第九战区第20军、第58军依托既设阵地顽强阻击,激战两昼夜,日军渡河器材被我炮火摧毁过半,架桥作业一再延迟……”
他目光在这几行字上停了一会儿。
报纸上的措辞四平八稳,战报嘛,总是这副腔调。
但林言从“既设阵地”“炮火摧毁”“一再延迟”这几个词里读出了别的东西。
第九战区这次不是仓促应战,新墙河南岸的工事是提前修好的,炮兵是提前测好距离的,连渡河器材被毁的时机都卡得恰到好处。
薛岳在长沙以北摆的这道“天炉”,炉口就架在新墙河边上,日军想过河,第一道坎就得拿人命来填。
他又往下看了两行。
“寒潮过境,气温骤降至零下五度,道路泥泞,日军机械化部队行动受阻……”
林言几乎笑出来。
上海这两天冷得他出门都要缩脖子,湖南那地方比上海还往北,这个节骨眼上降温,日军的汽车轮子陷在烂泥里,皮鞋灌了水比铅还沉,第九战区连老天爷的账都算进去了。
报纸上只写“苦战”,但林言从字里行间看得出来,这一次日军想过第一条防线,付出的代价小不了。
他把战报翻过去,下一页还是租界的消息。
“工部局奉令限制提存,外籍存户每人每日限取二十元……米价较上周涨逾三成,煤球、食盐等日用物
资均有限价,然黑市价格仍居高不下……”
林言皱了皱眉。
那些在租界里养尊处优的英国人美国人,现在也得勒裤带了。
再往下看,还有一条短讯,说日军开始办理英美侨民财产登记,要各家各户把房产、存款、企业股份报备。
林言放下报纸,心里盘算了一下。
租界这碗水正在被日本人一点点舀干,等舀到底了,76号那帮人只会更疯,秋尚福那边的压力也会更大。
他正要合上报纸,目光被中缝里夹着的一小条社会新闻勾住了。
那是一家叫《沪声》的小报,标题也起得歪:
“大阪师团请缨赴湘被拒,第十一军内部嫌隙浮出水面”
林言把报纸凑近了些。
正文写得不长,措辞也带着小报特有的那种半真半假的腔调:
“据可靠消息,日军第四师团近日向第十一军司令部提出申请,欲调往长沙前线参战,遭阿南惟几司令官驳回。知情者称,第二次长沙会战中,该师团与早渊支队协同作战期间,未及通报便自行后撤,致早渊支队侧翼暴露,孤军苦战,损失逾六成。
早渊支队长曾当面质问第四师团幕僚:‘贵部撤退之时,可曾回头看一眼?’此事在第十一军内部传为笑谈,阿南惟畿虽未公开斥责,但自此将第四师团排除于主攻序列之外。”
底下还跟了一句编者按,更损:
“大阪商贩,算盘打得比枪响。此番请缨,或为挽回颜面,然军部宁可留着他们在后方看仓库,也不敢再往长沙送。早渊之鉴,殷鉴不远。”
林言微微一笑,他只觉得即便是小报也没有看清楚第四石团的本质。
第四师团完全是手里没弹药可卖了,才想去前线薅点弹药,至于打仗那都是顺带的事。
只是这一次阿南惟几的做法其实有问题。
他手底下的兵力本来就不够,如果有第四师团,压力肯定会小一点。
但阿南惟几并不是一个海纳百川的人,被第四师团坑一次,再也不想跟第四师团有任何关联了。
正想着,储物空间的一号电台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
脑海中完成译电:
“日第四师团被举报,派遣军调查开始,请立即停止任何可能的弹药交易。望舒。”
卧槽?
什么意思?
第四师团被举报,还是举报到南京的中国派遣军去了。
自己最近倒是没有搞子弹的打算,只是这个举报是谁干的呢?
还在第三次长沙会战这个节骨眼上。
日本人的内斗已经跟军统和国军一个水平了啊。
正想着,办公室门被敲响。
谁啊?
林言起身去开门,刚打开门就看到了坐着轮椅的乔治·威尔逊,以及身后推轮椅的女人,从乔治·威尔逊口中知道她叫“曼丽”只是不知道全名。
“这是准备出院了?”林言先开口。
“是的林医生,我们是来专程向你道谢的。”乔治·威尔逊微微点头,然后看了一眼旁边的沈曼丽。
沈曼丽也跟着对林言微微颔首:“林医生,我男人回不去公共租界了,现在只能在法租界暂住,以后说不定还会麻烦你。”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是胸外科医生,我可不希望你们麻烦我,我希望你们以后永远别来医院。”林言把门拉开,让沈曼丽把乔治·威尔逊的轮椅推进来,接着说,“如果以后在法租界遇到了,打个招呼就行,也算是熟人了。”
林言拿出搪瓷杯子给两人一人倒上一杯水,看了一眼乔治·威尔逊,又看向沈曼丽:“我不知道你叫什么,但你得随时看着他,他这个旧伤刚好,新伤又来了。确实不行去给他算个命,看看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林医生,忘了说了,我叫沈曼丽。”沈曼丽对林言微微颔首,然后笑着说,“听说林医生留过学的,你还信算命的?”
“信,怎么不信?算命这玩意传承了几千年,必然有他的可取之处,我信,但我不去算命。”
林言这句话说出口,两人都哈哈大笑。
这时候克莱尔推门而入,见几人都在笑,也跟着微笑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