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再亲一下
书名:家兄扶苏 作者:长生千叶
第47章 再亲一下
越人特使将桀儁押解起来, 狠狠松了?一口气,看的出来,他?不只是忌惮桀儁, 甚至害怕桀儁。
毕竟桀儁那个雷森*晚*整*理厉风行的霹雳手段,别说是越人特使了?,就是连本族之?人, 也会惧怕。
越人特使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对扶苏朗声道:“秦长公子, 既然?如此,咱们合该再敲定会盟的时日, 与地点,对也不对?”
扶苏眯起眼睛,道:“特使说的正是,虽你们抓住的并非予的幼弟,但此爱宠乃是予的心头宠, 还请特使高抬贵手, 不要难为他?, 之?后的会盟, 咱们好商好量。”
“哈哈哈!”越人特使笑起来:“你说得对,秦长公子说的极是!咱们都是为了?会盟, 好商好量, 谁也不要伤了?和?气!这样罢, 等定下了?会盟的地点与时日,我再叫人通传秦长公子, 如何?”
扶苏道:“那实在有劳了?。”
“好说!好说!”
越人特使一挥手, 道:“走,撤兵!”
越人浩浩荡荡的离开河边, 扶苏眯起眼睛,低声道:“让他?们离开,不要轻举妄动。”
“敬诺,长公子!”
越人一行离开,起初还有些戒备,生怕扶苏会派兵偷袭,等他?们全?部撤离之?后,越人特使这才放松下来,秦兵并没偷袭他?们。
士兵押解着胡亥,进入越人特使的营地,将胡亥关押在牢营之?中。
胡亥走进去?一看,真的是好巧啊,这个营地恐怕只有一个牢营,还是临时搭建的,所?以桀儁也被关押在这里。
桀儁脖子上架着枷锁,身上都是锁链,被关押在牢营最里面的牢房之?中。
胡亥笑眯眯的走进去?,关押在了?隔壁,因着越人觉得胡亥只是一个嬖宠,毫无缚鸡之?力,所?以便将他?的枷锁撤去?,也没有用?锁链禁锢,只是关上了?牢门。
“儁儿,真巧啊。”胡亥扒着牢门去?看桀儁。
桀儁虽看到了?他?,但仿佛没看到一样,根本不理?会胡亥。
胡亥继续道:“你没想过?,有一天咱们会做邻居罢?”
桀儁还是不说话,但狠狠瞪了?一眼胡亥。
胡亥“啧啧啧”的摇头,语气颇为阴阳怪气,道:“看来你的主子,并不信任与你啊,这世上最可悲的事?情是甚么?莫过?于忠心喂了?狗罢!”
桀儁侧过?头来,再次狠狠瞪向胡亥,突然?站起身来,枷锁发出“哗啦——”一声巨响。
胡亥后退半步,缩在牢房之?中,道:“你不会是想要打我罢?”
桀儁走到栅栏旁边,“砰砰砰!”狠狠撞击了?好几?下牢门,大喝道:“来人!!来人!”
这里的士兵都是越人特使的心腹,他?们尝听说桀儁的大名,根本不敢怠慢,即使他?被关在牢营中,还是惧怕的战战兢兢。
“桀……桀儁将军,”士兵道:“您有甚么吩咐?”
桀儁呵斥道:“去?叫你们特使前来!这个胡亥,当真是秦国的幼公子!让特使不要被他?给骗了?!他?和?扶苏一唱一和?,秦人狡诈,都不是甚么好东西?!”
越人士兵稍微有些犹豫,但若眼前的俘虏真的是秦国幼公子,那么会盟将是另外一番光景,大不相同。
于是士兵连忙答应道:“是是是,卑将这就去?通知?特使。”
“报——”
越人营地的幕府大帐之?中,越人特使十分?特意,他?今日抓了?桀儁,又与秦人长公子敲定了?会盟的事?情,一切都十足顺利。
“报——特使!”
士兵冲进来,道:“特使,桀儁将军在牢营中吵着要见您,说……说那个被关押在牢营中的嬖宠,真真儿是秦国幼公子。”
“哼,这个桀儁!”越人特使道:“他?还不改口么?当我是好诓骗的!”
“这个……特使,”士兵道:“若万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若是那嬖宠,当真是秦国幼公子,咱们都被秦人给骗了?,君上一定饶不得咱们的……秦人狡诈,不得不防啊!”
越人特使一听,心里也打鼓,是了?,秦人狡诈,他?们在秦人手中一直吃亏,便算仗着地势复杂,也无法将秦军全?面拿捏,还是需要防范一手的……
胡亥坐在牢营之?中,他?也不是第一次坐牢了?,因此十足的有心得,把地上的茅草整理?了?一番,堆了?堆,给自己铺了?个软乎的席位,这才坐下来。
“哎呦!”胡亥笑嘻嘻的道:“儁儿,你便要这么一直站着么?腿不酸么?还是坐下来罢!我知?晓的,虽然?被自己人关押,很没面子,但你这么端着架子,我怕你很累啊,最重要的是——心累!”
“你闭嘴!”桀儁死死盯着胡亥,道:“若叫你落在我手中,定撕烂你的嘴巴!”
“可惜呐,”胡亥笑道:“不会有这个希望了?,等会盟一结束,我便与我的好哥哥一起离开,而你呢,或许会落在自己人手里,啧啧,不得善终。”
胡亥话锋一转,道:“要不然?这样罢,儁儿,你现在唤我三声好哥哥,等会盟开始之?时,我给你求求情,如何?”
“你……”桀儁呵斥道:“黄口小儿!”
踏踏踏——
便在此时,有人走进了?牢营,正是去?通传的士兵。
那士兵回来,后面还跟着越人特使。
桀儁立刻道:“特使!这胡亥当真是秦国小公子,秦人狡诈,不要被他?们骗了?!”
越人特使道:“桀儁将军不要着急,你说的这个问题,本使也考虑过?,咱们都是为了?君上办事?儿,合该同心同力才对,因此……本使特意寻找了?一个曾经刚见过?秦国小公子的将士,叫他?当面来分?辨!”
咯噔!
胡亥心头一跳,曾经见过?秦国小公子的越人?
此人一出现,自己岂不是要掉马了??大事?不好!
“来人!”越人特使道:“叫他?进来。”
“是!”
一道人影进入牢营,因为逆着光,胡亥一时看不清对方的容貌,但桀儁似乎很是熟悉对方,断喝道:“是你?!”
对方进入牢营,站定在胡亥面前,胡亥定眼一看,这才看清楚,竟然?是……
屠雎!
胡亥眼眸微动,是了?,屠雎乃是便宜哥哥的卧底,这件事?情十足隐秘,只有桀儁和?被俘虏的越人才知?晓,而远在越地的越人根本不知?晓这其中的秘密。
屠雎突然?出现在此处,怕是扶苏的授意,是来帮助自己的。
胡亥瞬间将心窍放松下来,挑眉看向桀儁。
“是你!!屠雎!”桀儁激动的冲到栅栏跟前,“嘭!”狠狠撞了?一下栅栏,道:“是你!!叛贼!”
越人特使吓了?一跳,连连后退,生怕他?把栅栏撞断,会从里面跑出来。
屠雎则是道:“桀儁将军,你自己做了?俘虏,抛弃我们这帮为你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不管不顾的逃跑,如今竟指责卑将是叛贼?”
屠雎显然?在混淆视听。
越人特使根本不知?道细作的事?情,也不知?扶苏安排的长棋,一听屠雎的话,便以为桀儁是恼羞成怒。
桀儁怒喊:“他?是叛贼!他?是叛徒!他?根本就是中原人!”
屠雎淡淡的道:“桀儁将军是糊涂了?么?我是你捡来的,如今你却说我是中原人?我跟随着将军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将军逃跑之?时不带着我便罢了?,竟还想将责任都推在卑将身上?难道将军把众人一推,便当自己没做过?俘虏,没给君上丢过?颜面么!”
胡亥挑眉,好家伙,原来屠雎也很能说呢。
“你!!”桀儁呵斥:“叛徒!你是秦人的走狗!我杀了?你!!”
哐——
越人特使见他?发疯,吓得又退了?好几?步,对屠雎道:“好了?好了?,你不要再招惹桀儁,你过?来,辨一辨此子,到底是不是秦人的幼公子。”
“幼公子?”屠雎只是看了?一眼,摇头道:“他?怎么会是秦人的幼公子呢?谁说的?这般说法,必然?是居心叵测,欲图诓骗戏弄特使您。”
越人特使一听,立刻看向桀儁。
桀儁眼目赤红:“屠雎是秦人的走狗,他?自然?会这般说!”
屠雎却道:“特使明鉴,此子怎么会是秦人的幼公子呢?听说特使已经见过?了?秦人的长公子,秦人常年居住在西?北面,素有虎狼之?称,那长公子看起来光风霁月,文质彬彬,但其实骁勇善战,体格不俗,特使您再看看此子,羸弱不堪,大风一来便能吹倒,如何会是虎狼之?国的小公子?实在说笑了?。”
“是了?!”越人特使没见过?公子胡亥,听屠雎这么一分?析,的确如此。
越人在南方,对于他?们来说,秦人就是西?北的虎狼,一个个健壮高大,如狼似虎,胡亥这小身子板儿,别说是北方人了?,就算是放在南方人堆儿里,也是羸弱的那一个。
屠雎又道:“此子我见过?几?次,甚么秦国公子,分?明便是秦国公子的男宠!”
“他?当真是男宠?”越人特使追问。
“正是如此。”屠雎道:“特使你看看,这小身子板,还有这谄媚的皮囊,他?能是甚么?我曾遥遥见过?几?次,秦长公子跟随秦狗检阅舟师之?时,还带着这个嬖宠,可谓是宠爱有加。”
屠雎的脸上换上一抹嘲讽,道:“不止如此,远远的隔着水面,卑将都听到他?们调笑之?声,简直不堪入耳,淫*秽至极!”
屠雎又道:“是了?,虽此子不是秦国的甚么公子,但他?深受扶苏的宠爱,若是用?他?来威胁扶苏,想必会盟之?上,对咱们大有裨益!”
“屠雎!”桀儁呵斥:“你这个叛贼!一定是秦狗让你这般说的,对不对!?胡亥分?明是秦国的小公子,你却说他?是男宠!你这个叛贼!你不得好死!”
越人特使却十足信任屠雎,道:“桀儁将军,你可能不知?,屠雎说出来的话,我是十二?分?相信的。因着……这位屠雎勇士,乃是君上派遣而来的密使!”
“密使?”桀儁难得一愣,看向屠雎的眼神都变了?,里面错综复杂至极。
胡亥心中感叹,好家伙,原来屠雎还在做双面间谍啊,真真儿不一般。
之?所?以越人特使如此相信屠雎的话,这其中有一些理?由。屠雎一直跟随在桀儁身边做卧底,当年他?不只是扶苏的卧底,还是西?呕君放在桀儁身边,监视桀儁的卧底。
屠雎道:“桀儁将军有所?不知?,你功高震主,恃才傲物,不服管教,多有人弹劾桀儁将军,君上一直维护将军,却也不得不顺应天意,因此将卑将放在桀儁将军身边,日日观察,细微禀报。”
“你……”桀儁万没想到,道:“你是君上派来监视我的人?”
越人特使道:“诶,这怎么能算是监视呢?”
“呵呵……”桀儁突然?笑了?起来,他?的笑容却不达眼底,满满都是苦涩:“原来……原来君上一直不信任我,如此不信任我……”
越人特使道:“既然?连屠雎都辨认过?了?,此子必然?断不可能是秦国公子。”
屠雎拱手道:“特使明鉴。”
越人特使对桀儁道:“桀儁将军,唉——不是我说你,你为了?建功,实在太急功近利了?,你这样子,唉,我在君上面前,如何保你啊!”
越人特使假惺惺说了?两句,转身大步离开了?牢营。
屠雎看了?一眼扶胡亥,并没有对胡亥说话,但眼神足以说明一切,也跟着特使转身离开。
“屠雎!!!”桀儁似乎被触动了?机括,呵斥道:“你这个叛贼!”
“别喊了?,”胡亥掏了?掏耳朵,道:“都走远了?,你便算是喊破喉咙,也没有人会打理?你呢,省省罢。”
哐——
桀儁慢慢靠坐下来,与其说是靠坐,还不如说是瘫坐,呆呆的盯着牢门栅栏,沙哑的道:“天亡我西?呕……”
桀儁也不说话,呆呆坐着,胡亥无聊的打了?一个哈欠,干脆闭目养神,小睡一会儿。
“吃饭了?!吃饭了?!”
牢卒走进来,哐哐敲了?敲牢门,将吃食从栅栏的缝隙塞进来。
胡亥一看,虽然?有些简陋,但到底还行,可以填饱肚子。
牢卒给胡亥塞了?吃食之?后,转头走到桀儁的牢门口,也同样将吃食塞进去?,但他?并没有好好的放进去?,而是丢进去?。
啪——!!
陶碗破碎,里面汤汤水水飞溅的到处都是,甚至飞溅了?桀儁一头一脸。
“哈哈哈!”牢卒大笑起来:“桀儁,你也有今日!牢饭不错罢?”
胡亥啃着饼子,津津有味的看着热闹,他?似乎觉得这牢卒有些眼熟,仔细一分?辨,还真是识得,虽然?只有一面之?缘。
这牢卒分?明是桀儁的族人,合该是大长老身边的。
大长老被桀儁砍断了?一条手臂,后来干脆一剑穿心,如今好了?,牢卒估摸着是来给大长老报仇的。
桀儁慢慢抬起眼皮,幽幽的看向那个牢卒,牢卒吓了?一跳,但很快梗着脖颈道:“怎么,还当自己是将军呢?我呸!你是个狗屁,如今就是一个阶下囚!还是做过?俘虏的阶下囚,我若是你,早就羞愤自尽了?,还苟活在这里吃饭?呸!”
“哈哈哈!吃!我看你怎么吃!”
“吃啊,趴在地上,像狗一样舔啊!”
牢卒报复的大笑,就在此时,有人走入了?牢营,牢卒吓了?一跳,连忙收住了?笑声,道:“屠雎将军。”
原来是屠雎。
屠雎走进来,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桀儁,摆摆手道:“下去?罢。”
牢卒没有被责罚,赶紧默不作声的退了?下去?。
桀儁方才被泼了?一头一脸,眼神十足平静,如今见到屠雎,却噌的站起来,抢到栏杆边上,沙哑的道:“屠雎!你又来做甚么?!看到我这个模样,你很得意是不是!”
屠雎淡淡的看着桀儁,想要伸手将他?鬓发上挂着的汤水擦掉,那知?桀儁脖子上架着枷锁,却也不安分?,猛地侧头去?咬屠雎的手背。
屠雎反应迅捷,后退了?一步。
“屠雎!”桀儁沙哑的道:“我恨不能扒你的皮,食你的肉!”
屠雎没有说话,只是又看了?一眼桀儁,转头走到胡亥面前,确保四周无人,低声道:“幼公子。”
胡亥啃着饼子,道:“是哥哥让你来的罢?”
屠雎微微点头,道:“正是,长公子担心幼公子在敌营无人照顾,特意派遣卑将前来接应,让幼公子吃苦了?。”
胡亥道:“无妨的,并没吃甚么苦,你若是能转告哥哥,叫他?别担心,亥儿好着呢。”
这两个人在牢营中“交头接耳”,桀儁看得一清二?楚,道:“胡亥!屠雎!我要告发你们!来人!”
胡亥笑起来,道:“儁儿,你好笨哦。”
桀儁恶狠狠瞪着胡亥,胡亥道:“你没发现自己现在人嫌狗不待见嘛?西?呕君一直忌惮你,你们的特使是西?呕君派来的,自然?也不待见你,你现在说要告发我们,谁会相信呢?外面那个和?你有仇的牢卒嘛?”
果不其然?,牢卒听到大喊声走进来,呵斥道:“闭嘴!再死性不改的叫嚣,便给你一顿好打!”
牢卒很快退了?出去?,屠雎对胡亥点点头,也离开了?牢营。
桀儁头一次感觉这般无力,再次瘫坐在地上,而这一次,牢房的地上还都是“泥泞”的汤水。
胡亥走到栅栏边,将一只饼子丢过?去?,道:“喂,我一个人也食不了?这么多,这个给你吃。”
桀儁冷笑:“你以为我会接受你的施舍?”
胡亥歪头道:“你接不接受是你的事?情,我分?不分?你吃食,是我的事?情,还未到会盟呢,你可不要把自己饿死哦!”
双方会盟的时日地点很快再次敲定,这一次,西?呕君会亲临会盟。
西?呕君听说桀儁被扣押了?起来,他?们还抓住了?秦长公子的爱宠作为俘虏,立刻动身,来到了?会盟大营,亲自与扶苏谈判。
胡亥虽在牢营之?中,但因着屠雎的通风报信,很快便知?晓了?这个消息,当然?了?,他?们也没有避讳桀儁。
胡亥笑道:“诶,听说你们的国君来了?,之?前打死也不来参加会盟,如今却巴巴的赶过?来,你说他?为甚么呢?”
桀儁不说话,胡亥自问自答的道:“我觉着一定是因着,你们的国君听说你已然?被扣押起来了?,原来他?最为忌惮的,根本不是甚么秦军,而是你啊,桀儁将军。”
桀儁的眼眸微动,胡亥继续道:“如今你已经成为阶下之?囚,再翻不出天去?,西?呕君这才放心,亲自前来会盟。你们西?呕也真真儿是逗趣,原来内斗这种?事?情,从来不会缺席。”
哗啦——
牢营帐帘子被打了?起来,几?个士兵走进来,道:“秦国的嬖宠,你们公子来会盟了?,现在提审你出去?。”
胡亥眨眨眼睛:“啊呀,扶苏哥哥这般快便来了?,太好啦,我就知?晓扶苏哥哥最疼我,一定不会放着我不管的!”
“秦人来会盟了??”桀儁抢到栅栏边,道:“秦人狡诈!不要轻信秦人!尤其是那个扶苏!”
士兵们根本不理?会桀儁,将胡亥提审出来,连枷锁都没有上,似乎觉得胡亥翻不出天去?,押解着便离开了?牢营。
胡亥随着士兵往前走,出了?牢营,越过?一片空场,很快便抵达了?营地的幕府,也就是这次会盟的主场营帐。
帐帘子打起,胡亥走进去?,第一眼便看到了?扶苏。
“哈哈哈!”有人大笑起来,道:“秦长公子,我没有骗你罢,你的爱宠好好儿的,一块肉都没有少!”
那说话之?人,胡亥从未见过?,穿着复杂的服饰,坐在西?呕席位的最上首,越人特使都站在他?身后,绝对是西?呕君无疑了?。
扶苏看了?一眼胡亥,克制着冲上去?检查胡亥的冲动,道:“西?呕君果然?是重承诺之?人。”
西?呕君笑道:“今日秦长公子刚入营地,这一路奔波,定然?没有歇息好罢,左右明日才开始正式会盟,那今日……不如便让秦长公子与你的爱宠,团圆一番,这般长时日未见,总该有许多的体己话儿要说罢。”
扶苏道:“难得西?呕君如此盛情,那予却之?不恭了??”
西?呕君摆手,道:“放开秦长公子的爱宠。”
“是!”
士兵立刻放开了?胡亥,胡亥赶紧跑过?去?,一头扎在扶苏怀里,甜滋滋的道:“扶苏哥哥!呜呜呜……亥儿可见到你了?,扶苏哥哥你都不知?,亥儿有多惦念你呐!”
扶苏抱住胡亥,上下检查了?一番。
【担心你的兄长扶苏】
“亥儿,”扶苏道:“可有受伤?”
胡亥摇摇头,道:“没有。”
“哈哈哈!”西?呕君笑起来:“看来这爱宠,的确是秦长公子的宝物啊,秦长公子如此重视,我已经令人安排好营帐,明日会盟,今日便请秦长公子与你的爱宠,好生歇息罢。”
扶苏看了?一眼西?呕君,知?晓西?呕君多疑,虽有屠雎的“佐证”,怕是还在怀疑胡亥的身份,今日这样子,必需做足了?才是。
于是扶苏一把将胡亥打横抱起来,笑道:“西?呕君如此体贴,那予便不推辞了?。”
说罢,抱着胡亥扬长而去?,往下榻的营帐而去?。
【想要打消西?呕君疑虑的兄长扶苏】
胡亥一看,便知?道便宜哥哥是怎么想的,立刻配合的用?小胳膊挽住扶苏的脖颈,小鸟依人的靠着扶苏的胸口。
“君上。”越人特使道:“您便这么将那个男宠,送还给秦人了??”
西?呕君眯起眼睛,道:“只是一个男宠,值得甚么?还不如对秦人卖个人情。”
他?说着,沉吟了?一番,又道:“你去?亲自监视着,看看他?们到底是不是那样的干系,秦人狡诈,可别被他?们给诓骗了?,还是仔细小心一些的好。”
“是,君上。”
扶苏抱着胡亥进入营帐,营帐中站着几?个负责伺候的越人仆役,扶苏看了?他?们一眼,便没有将胡亥放下来,而是直接扔到软榻之?上,仿佛迫不及待的压上去?。
哗啦——
扶苏将外袍脱下来,罩在二?人身上,胡亥身子纤细,被扶苏覆盖在身下,本就露不出甚么来,加之?外袍遮蔽了?视线,那些仆役根本看不到二?人在做甚么,还以为在做些淫*秽之?事?。
扶苏借着遮挡,仔细查看胡亥,低声道:“亥儿,叫你受苦了?。”
胡亥摇摇头,也压低了?声音:“亥儿没有受苦哦,受苦的反而是桀儁。”
扶苏一笑,轻轻刮了?刮胡亥的鼻梁,道:“属你最皮。”
胡亥纠正道:“这叫聪敏!”
扶苏将外袍掀开,转头瞪了?一眼那些仆役,呵斥道:“没看到予要办要紧之?事?么,还杵在这里做甚么,都滚出去?!”
仆役们面面相觑,但很快还是应声,纷纷退出了?营帐。
“哥哥……”
“嘘——”扶苏捂住胡亥的嘴巴,在胡亥耳畔低声道:“外面还有人在偷看,是那个越人特使。”
胡亥点点头,越人也真是谨慎,仆役退出去?之?后,竟还有人偷看。
越人特使偷偷摸摸蹲在营帐外面,便听到里面传来胡亥娇软的低呼,“扶苏哥哥别着急,轻一些……”“不要呀”“好羞人”等等不堪的言辞不绝于耳。
越人特使冷笑一声,道:“秦人的公子,真是会顽!”
说罢,放下心来,便不再偷听,转身离开了?,回去?复命。
扶苏耳聪目明,听到外面轻微的跫音声,知?晓越人特使已然?离开,立刻放开了?胡亥,起身来坐在榻边,道:“走了?。”
胡亥松了?口气,清了?清嗓子,难得有些脸面发红,再让他?喊出一些花样儿来,胡亥的脸皮非要烧没了?。
胡亥赶紧也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袍,道:“哥哥,西?呕君这次怕是要狮子大开口。”
“放心,”扶苏道:“亥儿无需担心这些,到底有没有受伤,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哥哥。”
胡亥甜滋滋的道:“哥哥放心好啦,真的没有受伤!亥儿被桀儁掳劫出来,这一路虽然?险阻,但是桀儁为了?确保我这个人质安全?,也是绞尽脑汁了?,桀儁被关押之?后,哥哥不是派了?屠雎来保护亥儿嘛?亥儿好端端的,一点伤也没有。”
扶苏这才松了?口气,抚摸着胡亥的小脸蛋,道:“都是哥哥不好,没有保护好亥儿。”
“就是嘛!”胡亥顺着他?的话道:“下次哥哥无论去?哪里,也不要将我丢下了?,你看,一把我丢下便会出事?。”
“好,”扶苏笑道:“都是哥哥不对,哥哥下次不会了?。”
胡亥现在扮演的角色是男宠,绝对不能叫越人发现他?的身份,若是叫越人知?晓,会盟营地中有两个秦人公子,越人必然?更加猖狂。
胡亥不能离开扶苏的营帐,需要在扶苏身边“侍寝”,幸好胡亥平日里也总是与扶苏同榻歇息,这并没有甚么。
胡亥一轱辘躺下来,道:“这两日一直睡在牢营,茅草再多也不如软榻,唔——好舒服呀。”
扶苏给他?盖上被子,轻轻拍着道:“睡罢,明日便是会盟的第一日,还不知?越人会提出甚么无礼的要求,早些歇息,养精蓄锐为妙。”
胡亥躺在扶苏身边,那种?熟悉的感觉令人安心,很快便沉沉的睡了?过?去?。他?睡着之?后并不老实,一个翻身,滚到扶苏怀中,紧紧扒着他?的胸口,小脸蛋儿还蹭了?蹭,梦呓道:“唔……哥哥……好胸!”
扶苏一时间没听懂,无奈的道:“哥哥何时凶你了??”
胡亥睡得香甜,自然?不能回答扶苏,断断续续的梦呓:“好……好胸……嘿嘿……”
胡亥一觉睡到天亮,揉了?揉眼睛,打了?一个哈欠,十足惬意的模样。
扶苏笑道:“醒了??起来洗漱罢,一会子便要开始会盟了?。”
胡亥点点头,从榻上爬起来。因着他?们在越人的地盘子上,所?以扶苏没有假他?人之?手,亲自给胡亥洗漱更衣。
胡亥坐在席上,看了?看自己整齐的衣袍,对着镜鉴左顾右盼。
“怎么了??”扶苏道:“可是哪里不舒服?”
胡亥摇头,道:“不是,但仿佛缺少了?一些甚么。”
“甚么?”扶苏追问。
胡亥挑了?挑眉,并没有回答扶苏,而是突然?抬起手,狠狠掐了?自己雪白的脖颈两下。
“嘶——”胡亥忍不住痛呼出声。
他?的皮肤白皙剔透,瞬间通红一片,还略微泛着红肿,一看便是下了?狠手。
“亥儿!”扶苏连忙拉住他?,制止道:“你这是做甚么?为何伤害自己?”
胡亥一脸神秘的道:“哥哥,那个西?呕君十足谨慎多疑,若是不做全?套,唯恐被他?发现了?端倪,亥儿给自己留几?个印子,一会子会盟,叫西?呕君一目了?然?,好打消他?的疑虑。”
扶苏恍然?大悟,胡亥这是想要给自己留下……吻痕?
他?紧紧盯着胡亥雪白的脖颈,新鲜的红痕仿佛雪中的落梅,娇艳欲滴。
“咳……”扶苏转过?头去?,道:“你这鬼点子如此多,是跟谁学的?”
胡亥眼眸动了?动,甩锅道:“章平哥哥!亥儿跟他?学的!”
扶苏道:“予回去?,必然?要好好与章平说道说道,尽是教你这些乱七八糟的。”
胡亥:“……”章平哥哥,你自求多福罢,总不能告诉哥哥,是我这个纯洁可爱的弟弟,无师自通罢!
胡亥岔开话题,蹦起来道:“哥哥,你也得留下几?个印子才行,不然?太假了?。”
扶苏清了?清嗓子:“为兄便不必……”了?。
不等他?说完,胡亥跳起来,仿佛小猫一样,突然?亮起爪子,“唰!”一爪子落在扶苏的脖颈。
疼倒是不疼,略微有些刺辣,与扶苏那些上战场的伤痛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胡亥在扶苏颈侧挠了?一下,留下三条指甲的抓痕,然?后又给扶苏整理?了?衣领,将抓痕若隐若现的盖住,仿佛想要遮盖,但偏偏露出了?个七七八八。
“好啦!”胡亥笑眯眯的道:“如今的哥哥,便像是一个风流了?一整夜,偏偏要装作假正经的秦长公子。”
扶苏:“……”
今日是第一天会盟,西?呕君带着越人早已来到了?幕府大帐之?中,左等不见扶苏,右等还是不见扶苏。
西?呕君让特使去?看看情况,特使回来之?后,满脸不屑的笑容,道:“回禀君上,那秦长公子还在与他?的爱宠缠绵呢!嗬,隔着半里,恨不能都听到他?们的调笑之?声,不堪入耳,怕是昨夜整晚风流,眼下才堪堪起身,还要再等一会子。”
“哈哈哈!”西?呕君被晾在这里,听了?不但不生气,反而大笑起来:“无妨,便再等一等,这是好事?儿啊,说明那个秦人,果然?不是秦国公子,只是一个男宠罢了?。”
“君上说的正是!”
于是又等了?足足半个时辰,扶苏才带着胡亥走进了?幕府大帐之?中。
扶苏坐下来,伸手一拽身边的胡亥,胡亥“啊呀”一声软绵绵的娇呼,倒在扶苏怀中。
扶苏将他?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怀里,完全?不避讳他?人的眼光,胡亥便一脸做作的靠着扶苏胸口,扮演小鸟依人。
“哈哈啊!”西?呕君笑道:“看来秦公子是懂得享受之?人,昨夜……”
他?说着,看了?一眼扶苏脖颈上的抓痕,还有胡亥脖颈上的红痕,笑道:“昨夜怕是艳福不浅啊!你们中原人有句话,小别胜新婚,诚不欺我啊!”
“扶苏哥哥,”胡亥把脸埋在扶苏怀中,用?小拳拳捶着扶苏胸口,道:“好羞人呐!”
【别你调侃的有些不自然?的兄长扶苏】
扶苏咳嗽了?一声,道:“西?呕君,咱们还是谈谈正事?罢?”
“是了?是了?!”西?呕君道:“会盟要紧!会盟要紧啊!”
扶苏道:“如今我秦军手中,握着万余人西?呕俘虏,西?呕君想要将这些俘虏赎回去?,怕是……需要下些血本儿了?。”
西?呕君道:“谁说我要赎回这些俘虏了??”
扶苏道:“西?呕君可真会开顽笑,你若不想赎回俘虏,何故在此会盟呢?”
西?呕君道:“实不相瞒,我西?呕的男儿,都是铮铮铁骨,可以死在战场上,但绝不做俘虏,若是被俘虏,恨不能自尽才是!我身为君主,深知?我西?呕男儿的秉性,便算将他?们赎回,他?们也只能耻辱的苟且偷生!”
扶苏一笑,道:“说了?这许多半天,看来西?呕君是不打算赎人了??”
西?呕君道:“正是如此。我并不打算赎回秦军手中的俘虏,而桀儁又已经回到了?我军之?中,秦长公子,看来你手中的本钱,并不多啊。”
扶苏道:“那便古怪了?,既然?西?呕君手中的本钱丰厚,又全?然?不在意那些俘虏,为何还要与予会盟?”
扶苏问到了?点子上,西?呕君笑道:“秦公子也知?晓,如今的情势,你我打下去森*晚*整*理?,也分?不出个胜负,反而损兵折将,不如趁此时机休战,让百姓休养生息,岂不是大好?”
“休战?”扶苏挑眉。
胡亥撇了?撇嘴巴,西?呕君主动提出休战,这不像是他?们的作风啊。
西?呕君果然?还有后话:“我们将秦公子的爱宠奉上,又愿结好,不如这般,便请秦长公子做主,将镡城岭这个地方,划给我们做做样子,而那万余的俘虏,我便不要了?,权当是送给秦长公子,要杀杀,要刮刮,我决计不说一个字儿!如何?”
镡城岭!
扶苏轻笑:“西?呕君,好大的胃口,原来你想要吞下镡城岭?”
镡城岭乃是秦军对抗西?呕的重要门户。镡城岭地势复杂,加之?他?又是从中原进入西?呕三条要道的其中之?一,绝对是秦军要塞。
西?呕君一开口便是讨要镡城岭,简直是狮子大开口。一旦将镡城岭交给西?呕,秦军将失去?抵抗越人的屏障,别说向南扩张版图了?,很可能会被越人侵扰。
西?呕君道:“诶,秦长公子您这话说的,你的爱宠在我军中这么多日,我们西?呕也算是尽心尽力的照看,没有功劳,怎么也有些苦劳,对不对?”
“再者……”西?呕君显然?是在威胁,道:“这里是西?呕,地势复杂,多草木,多泥沼,秦长公子你也不想和?你的爱宠,一不小心,便交代在这里,是也不是?”
“你这是在威胁扶苏哥哥嘛?”胡亥抬着小下巴,一脸的狐假虎威。
“怎么会?”西?呕君假惺惺的道:“咱们这是好商好量!”
扶苏做出略微沉吟的动作,道:“看来,今日若是不将镡城岭送给西?呕君,予与亥儿怕是无法离开此处了??”
西?呕君道:“秦长公子你言重了?,不过?……道理?却是这么个道理?的!”
扶苏道:“西?呕君,你们狮子大开口要镡城岭,予若是这么回去?了?,怕是不好对陛下交代。”
西?呕君道:“你们秦军,不是还有那万余的俘虏么?”
扶苏笑起来,道:“西?呕君开顽笑了?,你也说了?,这些俘虏都是你们西?呕的好儿郎,性子刚烈,予便是留下来,他?们也不会归顺,反而还要浪费口粮,成为我秦军的心腹大患,并不合算,怎么看,都是我秦军比较吃亏,对也不对?”
西?呕君道:“那秦长公子想要甚么,直说了?罢。”
扶苏并没有立刻开口,似乎在思忖着如何开口,才不会令西?呕君有所?怀疑。
【想要讨要桀儁,削弱越人势力的兄长扶苏】
桀儁的确是秦军的心头刺,扶苏是重生而来的秦长公子,他?深知?桀儁对越人的贡献,桀儁与屠雎对垒,不只是杀了?屠雎,还令秦军伏尸数十万,损失惨重。
若想要避免这样的悲剧再次发生,便要从桀儁入手,将他?彻底从越人之?中拔除掉,如此一来,越人便是拔了?牙的老虎,再难成大器!
标签简直一目了?然?,胡亥晃着扶苏的胳膊,一脸娇宠的开口道:“复苏哥哥!要那个桀儁!要那个桀儁嘛!”
“桀儁?”西?呕君迟疑:“小君子要桀儁做甚么?”
胡亥哼了?一声,仿佛一个甚么都不懂的花瓶,道:“那个桀儁,恁的无礼!他?一路将我掳劫到这里来,我不知?吃了?多少苦头!他?还想……还想霸占了?我的身子!呜呜呜呜——扶苏哥哥,多亏了?我抵死反抗,誓死不从,不然?……不然?呜呜呜——”
“好了?好了?,”扶苏安抚着胡亥,道:“别哭,亥儿乖。”
“扶苏哥哥!”胡亥哭唧唧的道:“你要给亥儿报仇啊!绝对不能放过?这个桀儁!正好,西?呕君想要镡城岭,你便给他?嘛!用?这个桀儁作为交换!我定要他?在我手上,吃尽了?苦头!扶苏哥哥,好嘛——好嘛——”
西?呕君本有些怀疑,但听胡亥这么一哭,还以为胡亥真的是为了?报复桀儁,才出言讨要的。
扶苏本还犹豫如何开口,没想到弟弟如此聪敏,于是他?装作为难的道:“亥儿,这桀儁……”
“扶苏哥哥!”胡亥道:“你是不是不想讨要桀儁?桀儁欺辱亥儿至此,你便不生气嘛!我不管!我不管!你是不是不宠我了??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新宠了?!呜呜呜——扶苏哥哥不宠亥儿了?,亥儿还不如一头撞死的干净!”
说着,从扶苏怀中跳下来,便要去?撞案几?。
西?呕君大惊,连忙道:“快拦住他?!”
越人士兵一拥而上,阻拦装模作样的胡亥,胡亥坐地撒泼:“呜呜呜——扶苏哥哥不宠我了?!连这么点小小的要求都不答允亥儿,还要犹豫,呜呜呜……亥儿还是死了?算了?。”
扶苏走过?来,把他?抱起,让胡亥重新坐在自己怀中,给他?擦了?擦本就没有的眼泪,道:“乖,哥哥怎么会不宠你呢,是不是?哥哥最是疼你了?,好了?别哭了?。”
“那你答不答应?答不答应?”胡亥嘟嘴撒娇。
“这个……”扶苏还是装作为难的道:“这桀儁将军,可是西?呕君的心腹之?将,便算是予开口讨要,西?呕君也不一定答允呢,亥儿,你不要任性。”
西?呕君眼眸乱转,桀儁的确是难得的大将,只是他?功高盖主,手段雷霆霹雳,拥护和?追随者甚多,百越本就是大联盟,有能者居之?,西?呕君生怕桀儁会反叛自己。
不如……
不如将桀儁交给秦人,按照胡亥对桀儁的痛恨,一定会杀死他?,到时候也算是借着秦人的手,除掉了?桀儁这个心头大患!
“答允!”西?呕君道:“为何不答允?不过?是桀儁而已,只要秦长公子欢心,我立刻便下令,用?桀儁来交换镡城岭。”
“这……”扶苏一脸吃亏的模样,好似不太愿意。
西?呕君反而上赶着,道:“秦公子,你仔细想想看,小君子为了?你,可是吃了?不少苦头呢,如今他?只有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你便答允了?罢。”
“就是嘛——”胡亥趴在扶苏怀中,撒娇道:“扶苏哥哥,人家就要桀儁嘛!就要他?!你就答允了?罢!不过?是个镡城岭嘛,我秦廷那么大的地盘子,这个岭,那个岭,还不够多嘛!”
“好罢!”扶苏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看起来就是一个色令智昏的假正经,道:“便听亥儿的。”
西?呕君大喜过?望,道:“好好好!咱们现下便签订盟约!”
越人特使立刻去?拟定盟约,写明秦人用?镡城岭交换桀儁,西?呕不再讨要俘虏,所?有俘虏都归秦人自己处置。
西?呕君爽快的盖上印信,扶苏则表现的有些犹豫,胡亥抢过?印信,一脸骄纵,哐往小羊皮上一盖,道:“好啦,盟约成了?!快点把桀儁带上来!”
西?呕君哈哈大笑,道:“来人,把桀儁带上来,交给秦公子。”
“是!”
桀儁戴着枷锁,被士兵押解进入幕府,他?还不知?发生了?甚么。
西?呕君道:“桀儁,我已经用?你交换了?镡城岭,从今往后,你便再不是我西?呕的将领,跟随秦公子而去?罢。”
“甚么?!”桀儁脑海中“轰隆——”一声巨响,喃喃的道:“用?我……交换镡城岭?”
胡亥笑眯眯的道:“是呀,扶苏哥哥是吃了?点亏,但是架不住亥儿欢心啊。”
桀儁反应了?半天,道:“不能换!”
他?冲过?去?便要撕毁盟约。
西?呕君大喊:“快拦住他?!拦住他?!”
士兵一拥而上,将桀儁咕咚一声按倒在地上,桀儁却极力反抗,嘶喊着:“不能换镡城岭!!你这是要硬生生败光我西?呕!镡城岭地势险要……”
胡亥见桀儁要说话,立刻指着他?道:“叭叭叭吵得耳朵直疼,来人啊!堵上他?的嘴巴!”
“唔!!”
不等桀儁分?析利弊,他?的嘴巴应声被堵住,桀儁使劲摇头挣扎,却无济于事?,只能发出几?个意义不明的单音。
“好了?,”扶苏站起身来,道:“既然?会盟顺利,我们也不便多叨扰了?,还要回去?与陛下复命,过?些日子,便劳烦西?呕君,派人来交接镡城岭罢。”
西?呕君显然?觉得自己得了?便宜,道:“那我便不款留秦公子了?,请!”
胡亥摆摆手,道:“把桀儁押走!”
“敬诺!”
随行虎贲军押解着桀儁离开幕府,西?呕君一路客客气气的将他?们送出营帐,扶苏翻身上马,将胡亥抱起来,与胡亥同骑。
胡亥则是小鸟依人的靠着扶苏,好似春游一般笑道:“扶苏哥哥,你看呀,那边的花儿好特意,亥儿以前从未见过?呢。”
“那予一会子给亥儿摘一朵。”
西?呕君眼看着扶苏与胡亥“亲亲我我”的走远,不屑的笑了?一声:“秦国的公子,也不过?如此,只是表面正经的好色之?徒罢了?!”
越人特使道:“君上说的是!”
西?呕君眯起眼睛,眼中透露出一股狠戾,道:“桀儁始终是我的心头大患,若秦人杀了?他?,一劳永逸,若秦人不杀他?,反而麻烦……你去?,暗地里跟着秦军,等他?们过?河之?时,找一些机灵的,乔装成水匪的模样,挑翻他?们的船只,趁机杀死桀儁!”
“是!君上英明!”
西?呕君又道:“记得,你不要对秦公子和?他?的嬖宠下手,毕竟……我还要等着他?们交换镡城岭呢!只要镡城岭到手,哼,便可长驱直入,北面终究是我们的天下!”
“是!”
会盟一行人往回走,因着不放心越人,脚程并不算慢,上了?船只,准备连夜渡河离开。
上了?大船之?后,扶苏才道:“看来越人还有后招,这一路上都有人跟踪。”
胡亥了?然?的道:“怕是西?呕君不放心桀儁,想要杀了?他?,一劳永逸罢。”
扶苏点点头,道:“这水上行舟并不安全?,亥儿需得小心。”
胡亥仰着小脑袋,道:“有哥而保护,亥儿不怕。”
扶苏一笑,道:“是了?,哥哥会护着你。”
夜色浓郁,水上雾气渐渐湿重起来,秦军的船只谨慎的向前行驶着。
哐——
轻微的触碰声,因着船只太大,几?乎没有人发现。
扶苏却机警的睁开眼目,立刻翻身而起。
“唔?哥哥……?”胡亥被吵醒了?,揉了?揉眼睛,一脸的迷茫。
扶苏低声道:“怕是越人来杀桀儁了?。”
胡还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好困,这么晚了?,不叫人睡觉。”
吱呀——
便在此时,有人偷偷溜入船舱,屈膝跪下道:“拜见长公子。拜见幼公子。”
是屠雎!
屠雎一身黑衣,胡亥恍然?大悟道:“西?呕君怕是派你来杀桀儁的罢?”
屠雎点头道:“幼公子所?料不差。”
西?呕君说要派一个机灵的,厉害的人物,便想到了?屠雎,屠雎一直在桀儁身边做细作,很了?解桀儁,让他?去?杀桀儁,绝对事?半功倍。
屠雎道:“西?呕君一共派遣了?六条轻便小船,现如今小船已经停靠在船只旁边,还请公子早作打算。”
胡亥笑道:“不着急,桀儁对西?呕忠心耿耿,得让他?完全?死心才行,令他?吃点苦头,看清楚西?呕君真正的嘴脸。”
扶苏宠溺一笑:“亥儿说的对。”
越人的小船已经靠上大船,他?们还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偷偷摸摸的上了?大船,往关押桀儁的方向而去?。
桀儁上了?枷锁,被关押在囚车之?中,这会子囚车便安放在甲板上。
因着胡亥想让桀儁吃点苦头,看清楚西?呕君的嘴脸,所?以故意叫守卫的虎贲军换班,露出令人可乘之?机的破绽。
虎贲军道:“换班了?,诶,怎么还没人来交接?”
“怕是因着甚么事?情迟了?。”
“那咱们再等一会子罢,等交班的来了?再走。”
“嗨!等甚么,这是在水上,还能被人偷袭了?不成?走罢走罢!”
于是交接的虎贲军还没来,守卫的两个士兵便悠哉的离开了?。
沙沙——
士兵前脚刚走,立刻便有响动传来。
桀儁也是谨慎之?人,猛地睁开眼目,便看到有人爬上了?大船,是几?个黑衣蒙面的刺客。
桀儁与那些刺客对上眼目,立刻便认出了?他?们,都是曾经的自己人。
“你们要做甚么?”桀儁沙哑的道。
“桀儁将军!”黑衣刺客道:“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要怪,你便去?责怪君上好了?,是君上要你的命,可不关我们的事?!”
“君上……”桀儁喃喃自语。
虽然?桀儁上了?枷锁,还被关在囚车之?中,但那些黑衣刺客显然?十足惧怕桀儁,试探的走过?去?,并不打开囚车,也不去?刺砍桀儁,而是奋力去?推囚车,似乎想要将桀儁推下河水,任由湍急的河水将他?淹没。
桀儁被铐着,根本无法反抗,呵斥道:“你们做甚么?!我桀儁为西?呕出生入死,君上为何如此对我!?”
“这些话,还是下了?黄泉再去?问罢!”刺客生怕桀儁的喊声引来虎贲军,不再犹豫。
噗通——
囚车坠入河水,冒出一捧巨大的水花,因着囚车沉重,坠着桀儁快速向下沉去?,连自救的机会都没有。
黑衣刺客完成了?任务,生怕惊动秦军,立刻调头便跑,跳上小船,奋力划走了?。
胡亥在船舱之?中都听到了?噗通一声巨响,又过?了?一会子,秦军这才点起灯火,装作刚刚发现的模样。
“不好了?!不好了?!”
“桀儁落水了?!”
“快!快点打捞!”
桀儁坠入水中,四周一片混沌,河水冰冷湍急,这是生他?养他?的河水,而如今,却想要他?的性命……
桀儁的脖子上架着沉重的枷锁,饶是他?水性惊人,也无发逃脱,不停的向下沉、向下沉。
一时间,桀儁觉得很疲惫,连自救的力气也没有,若是侥幸获救,被押解去?秦廷,或许又是一番折辱,还不如便这样。
算了?,一了?百了?。桀儁想着,慢慢陷入了?黑暗之?中……
哗啦——
“找到了?!”
“在这里!”
等西?呕的刺客离开之?后,扶苏这才安排士兵去?打捞桀儁。
天色昏暗,方才那些刺客又急于灭口,所?以根本没有发现,其实囚车不起眼的角落,连着一根长长的绳子。
囚车落入水中,绳子也跟着落入水中,扑簌簌一直延伸,这会子打捞起来,只要将绳子拽回来便可。
“在这里!”
虎贲军将落汤鸡一般的桀儁捞上来,放在甲板之?上。
胡亥定眼一看,桀儁面色惨白,嘴唇发紫,平静的躺在地上,胸口根本没有起伏,仿佛一具尸体。
“死了??”扶苏淡淡的道:“倒是可惜。”
只是他?的言辞之?中,颇有几?分?冷漠淡薄的意味,并没有多少惋惜。
胡亥走上前,蹲在地上,这边摸摸,那边试试,松了?口气道:“没死,还活着,但是呛了?好多水,吐息被堵住了?。”
他?说着,让昏迷的桀儁平躺在地上,刷刷两下豪爽的扯开他?的衣带和?衣袍,令桀儁不至于被湿衣服束缚影响呼吸,然?后稍微垫高桀儁的脖颈,确保他?的口鼻没有被异物堵住。
紧跟着,猛地低下头去?。
“亥儿!”扶苏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胡亥,道:“你做甚么?”
胡亥迷茫的眨眨眼睛,人工呼吸啊。
【以为你要亲吻桀儁的兄长扶苏】
胡亥笑道:“哥哥,你以为亥儿要做甚么,亥儿是想要给他?吹气,如此一来说不定桀儁变能恢复吐息。”
扶苏蹙眉,低头死死盯着昏迷的桀儁,桀儁衣衫散乱,颇有几?分?姿色,日前胡亥还曾冒充过?桀儁的男宠,虽那是不得已而为之?的计策,却叫扶苏心里头十足的不舒坦,隐隐约约不太舒服。
【吃醋的兄长扶苏】
“不可。”扶苏道:“你不能给他?吹气。”
胡亥道:“那可怎么办呀,再不施救,桀儁真的死了?!”
【权衡利弊之?后,还是觉得桀儁死了?算了?的兄长扶苏】
胡亥:“……”我哥哥吃起醋看来,真的酸!
胡亥灵机一动,指着身边的屠雎道:“你来!”
屠雎冰冷的面容划过?一丝迷茫,这可能是他?最生动的表情了?,道:“幼公子?”
胡亥道:“快点,再犹豫真没救了?!”
屠雎眯了?眯眼目,看着惨白毫无生气的桀儁,似乎下定了?甚么决心,沙哑的道:“好!”
他?郑重的跪在地上,低下头去?,众目睽睽之?下覆盖住桀儁的嘴唇。
【亲了?桀儁一下的屠雎】
【小心翼翼的亲了?桀儁一下的屠雎】
胡亥目瞪口呆:“你、你亲他?做甚么?给他?吹气啊,嘴对嘴吹气啊!”
屠雎:“……哦。”
胡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