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老丈人的低头
书名:恋综:开局修罗场,我把前女友唱哭了! 作者:故事始于忆
第282章 老丈人的低头
上午九点整。
魔都,沪市证券交易所大厅。
距离夏震霆下达的“一个月A股挂牌”的死亡对赌期限,仅仅只剩下最后半个小时。
整个交易大厅内,此刻已经是人声鼎沸,水泄不通。
数百家财经媒体、娱乐媒体的长枪短炮,将敲钟台围得严严实实。刺眼的闪光灯如同狂风骤雨般疯狂闪烁,连成了一片几乎能致盲的白色光海。
没人敢相信,在这短短的三十天里,内娱到底经历了一场怎样惨无人道的资本大屠杀。
四亿一千五百万的无风险净现金流强行注入,楚氏投行团队和金杜律所十二名顶尖合伙人连续熬了二十九个通宵。
硬生生把一个漏洞百出、连财务报表都是用盗版Excel手搓出来的草台班子,塞进了深交所发审委的绿色通道,完成了A股历史上最残暴、最不讲道理的借壳上市!
今天,就是【江夏传媒】正式挂牌敲钟的日子。
大厅侧面的VIP通道里,江砚和夏晚星并肩站立。
江砚今天穿了一身剪裁极度利落的纯黑高定西装,肩膀宽阔挺拔,领口处,系着的正是夏晚星用那一百万零花钱买来的——价值十二万八千元的深蓝色手工桑蚕丝领带。
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神色平静得令人发指,仿佛门外等着他的不是亿万财富的洗礼,而是去菜市场买两斤排骨。
而站在他身边的夏晚星,则穿了一袭极具东方韵味的正红色修身长裙。
没有繁复的碎钻,没有夸张的拖尾,只有最纯正、最热烈的那抹中国红。裙摆微扬,勾勒出她不盈一握的细腰和绝美高傲的身段,宛如一朵在资本寒冬里浴火重生的红玫瑰。
只是,这位在鸟巢面对八万人都能大杀四方的华夏新天后,此刻的手心,却不受控制地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三十天。
夏家冻结了她所有的银行卡,星禾将她扫地出门。
这三十天里,她看着江砚在书房里熬红了眼,看着楚天阔的团队在会议室里嘶吼,看着他们把命悬在一线,去赴她父亲设下的那个必死的赌局。
而现在,结局只差最后一步。
“害怕?”
低沉沙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江砚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了过来,极其自然、又极其霸道地挤进了她的指缝里。
十指死死相扣。
他掌心的温度依旧滚烫干燥,瞬间将夏晚星手心里的冷汗熨平。
夏晚星深吸了一口气,扬起下巴,桃花眼里透着死鸭子嘴硬的倔强,小声回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怕了?”
“也是。敢在两万人面前拔麦克风砸场子的大小姐,怎么会怕区区一个敲钟。”
江砚轻笑了一声。
他微微偏过头,凑到夏晚星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一本正经地低声开口:
“不过说真的,我刚才看了一眼,那口铜锣看着挺贵的。”
“待会儿敲的时候你悠着点,要是把锣敲坏了,不用咱们自己掏钱赔吧?”
夏晚星先是一愣。
紧接着,脑子里那根紧绷到快要断裂的弦,“啪”地一下,断成了爆笑的烟花。
她所有的紧张、恐慌、对未知的战栗,在江砚这句极其煞风景、极其“加钱居士”的吐槽中,瞬间烟消云散!
都特么要敲钟上市当亿万富翁了,这老6脑子里装的居然还是“弄坏了要不要赔钱”?!
夏晚星气得咬牙切齿,趁着镜头还没扫过来,在江砚那双锃亮的高定皮鞋上狠狠踩了一脚。
“你给我闭嘴!看镜头!”
江砚挨了一脚,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嘴角却控制不住地疯狂上扬。
他松开手,转而顺势揽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带着一种所向披靡的狂傲,将她轻轻往前推了推。
“不怕就行。”
“上去吧,大小姐。”江砚眼底闪过嗜血的锋芒,低声宣告:“去接管,你老公为你亲手打下的地盘。”
九点二十八分。
在震耳欲聋的快门声和主持人的激昂报幕中,江砚揽着夏晚星,大步流星地走上了铺满红毯的敲钟台。
聚光灯瞬间聚焦。
台下,无数金融大鳄、媒体记者、机构投资人,全都死死盯着这对在内娱和A股同时掀起海啸的年轻男女。
“十!”
“九!”
“八!”
大屏幕上,开盘的倒计时开始跳动。
红色的数字映照在江砚和夏晚星的脸上。
江砚伸出右手,握住了那柄缠着红绸的木槌。
夏晚星深吸一口气,伸出双手,紧紧覆盖在了江砚的手背上。
两人隔着红绸与木槌,体温交融。
“三!”
“二!”
“一!”
“开盘!”
九点三十分整!
江砚和夏晚星同时发力,握着红绸木槌,朝着面前那面巨大的黄铜古锣,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砸了下去!
“咣——————!!!!”
一声厚重、悠长、带着穿透岁月与资本阶层力量的铜锣声,轰然响彻整个沪市证券交易所的大厅!
这声音震得所有人耳膜发麻!
就在锣声响起的同一秒。
背后那块占据了整整一面墙的巨型电子大屏幕上,代码【00XXXX】瞬间亮起!
股票简称:【江夏传媒】!
全场所有人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滞了。
哪怕是见惯了风浪的顶级操盘手,此刻也死死盯着屏幕。
开盘的瞬间,根本没有任何试探,没有任何博弈!
带着《龙族》IP大电影恐怖的预售数据,带着夏晚星巡回演唱会几秒售罄的逆天流量,带着“听砚”音乐厂牌四亿一千五百万的无风险净现金流!
海量的机构买单、游资买单、散户买单,如同一道决堤的史诗级洪水,以不讲任何道理的狂暴姿态,疯狂涌入盘口!
绿色?不存在的。
大屏幕上,代表着【江夏传媒】的那条红色K线,就像是一枚点火升空的洲际导弹!
直!线!拔!高!
9%!
20%!
35%!
没有哪怕一秒钟的停顿与回调!
“砰!”
伴随着一声仿佛能听见的沉闷巨响,红色的K线狠狠撞上了屏幕的最顶端!
死死封住!焊死!
巨大的红色字体在屏幕正中央疯狂闪烁,亮得刺眼——
【+44.00%】!
新股上市首日最高涨幅限制,44%的涨停板!
封单资金,高达恐怖的六十个亿!
大厅内死寂了两秒钟。
随后,爆发出了掀翻屋顶的恐怖声浪!
“封死了!!!”
“开盘即涨停!一秒钟封死44%的涨停板!”
“我的老天爷!这特么哪里是上市,这是在A股抢银行啊!”
“疯了!全疯了!江夏工作室的市值直接突破三百亿大关了!”
闪光灯像疯了一样对着台上的两人狂闪。
记者们声嘶力竭地喊着江砚和夏晚星的名字,试图记录下这载入华夏资本史册的疯狂一幕。
但舞台正中央的江砚,却仿佛根本听不见台下那些金融大鳄的惊呼,也看不见那些刺眼的镜头。
他的视线里,只有大屏幕上那刺眼的红,和身边穿着红裙的夏晚星。
他做到了。
八年前,他是个连生日礼物都买不起的穷光蛋,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豪门的高墙锁住。
一个月前,老丈人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个随时会跌落泥潭的戏子。
而今天,他用整整三百亿的市值,在A股的大盘上,硬生生给她造出了一个谁也高攀不起的资本云端!
“江砚……”夏晚星呆呆地看着屏幕上的涨停板,眼泪夺眶而出。
江砚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张狂的笑意。
“当啷”一声,他随手把那柄昂贵的红绸木槌扔在了地上。
在全场数百家媒体、无数资本大佬震惊的目光中。
江砚直接转过身,张开双臂,一把扣住夏晚星的细腰,将她整个人从地面上腾空拦腰抱起!
“啊!”夏晚星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死死搂住了他的脖颈。
江砚抱着她,在漫天飘落的红色庆祝纸屑中,仰起头,畅快淋漓地连转了两圈!
红色的长裙裙摆在空气中划出绝美的弧度,宛如一朵盛开在资本王座上的玫瑰。
“老子赢了!”
江砚低沉沙哑的吼声,淹没在鼎沸的人声中,却清晰地砸在夏晚星的心尖上。
夏晚星一边哭,一边笑,把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里,感受着他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心脏。
台下。
穿着一套极不合身的定制西装的王胖子,正死死抓着前排的栏杆。
他看着屏幕上的涨停板,看着台上拥抱的两人。
这个在市井里摸爬滚打、用盗版软件手搓财务报表的胖子,突然“哇”地一声,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委屈孩子。
“呜呜呜……江哥……嫂子……老子不用坐牢了……老子成亿万富翁了呜呜呜……”
王胖子一边嚎啕大哭,一边拿昂贵的西装袖口疯狂擦着眼泪鼻涕。
旁边的Kevin嫌弃地递过去一张纸巾,自己却也忍不住红了眼眶,颤抖着手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而在人群的最外围。
楚天阔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高定风衣,双手插兜,静静地站在阴影里。
他看着屏幕上那封死在44%的六十亿买单。
三十天。他跟着江砚这个疯子,赌上了自己的全部身家性命,甚至做好了跟楚家老头子决裂的准备。
现在,他赢了。
那五倍市值的差价,江砚一分不少地兑现了。
楚天阔缓缓抬起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那双一贯冷静的眸子里,翻涌着顶级赌徒大获全胜后的极度狂热与释然。
他勾起嘴角,轻笑了一声,深藏功与名。
“江砚,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
同一时间。
滨海市,半山庄园,夏家老宅。
书房里弥漫着沉香特有的厚重与安宁。
夏家家主夏震霆,此刻正端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
他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羊绒开衫,目光死死地钉在墙上那块巨大的液晶屏幕上。
屏幕里,正在实时直播着沪市证券交易所的盛况。
红色的K线像是一把利剑,刺穿了屏幕的顶端。
【+44.00%】。
【江夏传媒】。
画面中,那个穿着纯黑西装的年轻人,正旁若无人地将他的女儿高高抱起,在漫天的红色纸屑中肆意转圈。
而他的女儿,那个从小被他养在温室里、娇滴滴、受不得一点委屈的金丝雀,此刻正搂着那个穷小子的脖子,笑得比他这二十多年来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明媚、张扬、无所畏惧。
夏震霆没有说话。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他那只平时总是拨弄着百年包浆老核桃的右手,此刻悬在半空中。
“吧嗒。”
两枚价值数百万的老核桃,被他轻轻地、放在了红木桌面上,停止了转动。
旁边站着的周叔,连呼吸都放缓了,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周叔太清楚那个涨停板意味着什么。
三十天。
仅仅三十天。
那个叫江砚的年轻人,硬生生从无到有,从零开始,撕开了一条血路,带着四亿多的净现金流,把一家濒死的壳公司,变成了今天A股市场上最恐怖的吸金巨兽!
他真的,自己造了一个资本的云端,把夏家的千金大小姐,稳稳地托了上去。
“老爷……”周叔试探性地轻唤了一声。
夏震霆没有看他。
他伸出布满岁月痕迹的手,端起桌上那杯早已经凉透的顶级大红袍。
他看了看杯子里沉淀的茶叶,最终,没有喝,而是将它推到了一边。
“老了。”
夏震霆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一声叹息里,没有了上位者的雷霆暴怒,没有了门阀家主的独断专行。
只有一种英雄迟暮的释然,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极度隐秘的骄傲。
“我这辈子在商场上自认看人极准,没想到,临老了,倒是在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身上,看走了眼。”
夏震霆靠回宽大的太师椅里,闭上了眼睛。
“他不仅有骨气,他还有掀翻牌桌的本事。”
“这头狼,夏家是拴不住了。”
周叔眼眶微热,低着头,声音发颤:“老爷,那您的意思是……”
夏震霆没有直接回答。
他缓缓睁开眼,从桌上拿起了那部代表着夏氏集团最高权力的私人手机。
他翻开通讯录,目光停留在【晚星】那个名字上,停顿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按下了拨号键。
……
沪市证券交易所。
江砚刚刚把夏晚星放下来,周围的媒体已经像丧尸一样扑了上来,无数个话筒怼到了他们面前。
“江总!请问江夏传媒挂牌首日即涨停,您有什么感想?!”
“夏小姐!网传江总这次上市是为了向夏家证明自己,请问是真的吗?!”
夏晚星被闪光灯晃得睁不开眼,只能紧紧贴在江砚的怀里。
就在这时,她握在手里的小包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夏晚星一愣,下意识地掏出手机。
在看到屏幕上跳动的那个名字时,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来电显示:【爸爸】。
周围的喧嚣仿佛被瞬间抽离。
夏晚星的手指僵硬在半空,呼吸急促。
这三十天里,夏震霆没有打过一个电话,没有发过一条信息,就像是彻底没有了这个女儿。
而现在,在涨停板封死的第一分钟,这个电话,打来了。
江砚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他没有拦她,只是伸出左手,极其坚定地搂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护进自己的阴影里,隔绝了媒体的视线。
“接吧。”江砚低声说,“我在这。”
夏晚星深吸了一口气,手指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贴到耳边。
“……爸。”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与颤音。
电话那头,是一阵长达十秒钟的死寂。
只有沉重的呼吸声,通过电波,清晰地传进夏晚星的耳朵里。
就在夏晚星以为父亲要像以前那样,用最冰冷的语气下达封杀令、痛斥她大逆不道的时候。
电话里,终于传来了夏震霆的声音。
那声音听起来似乎苍老了许多,少了往日的咄咄逼人,多了一丝属于父亲的无奈与威严的妥协。
“晚上带他回来吃饭。”
夏晚星猛地屏住了呼吸,眼眶瞬间红了。
紧接着,夏震霆抛出了那句让夏晚星彻底崩溃防线的终极宣告:
“订婚宴的名单,该定下来了。”
“嘟——嘟——嘟——”
电话挂断的盲音在耳边响起。
夏晚星拿着手机,呆呆地站在原地。脑海里不断回放着那句“订婚宴的名单,该定下来了”。
一秒,两秒。
“啪嗒。”
滚烫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瞬间糊了满脸。
“江砚……”
夏晚星猛地转过身,手里的手机掉在地上也浑然不觉,她像疯了一样,一把死死搂住江砚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西装领口,放声大哭。
“江砚!我爸同意了!他认输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却又畅快淋漓,仿佛要把这八年来所有的委屈、恐惧、对门第差距的绝望,在这一刻全部哭个干干净净。
江砚被她扑得后退了半步。
他听着怀里女孩的哭喊,看着大屏幕上鲜红的涨停板。
那个在谈判桌上杀伐果断、在系统里痛骂六百万抢钱、在楚家老头子面前狂傲不羁的纯爱战神,此刻眼眶也终于无可抑制地泛起了一抹猩红。
他抬起双手,死死地将夏晚星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闭上眼,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着她身上淡淡的草莓香气,嘴角勾起一抹释然而极度温柔的笑意。
“是啊。”
“大小姐,我们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