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1章 先生,她全听见了
书名: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金笔生花
第931章 先生,她全听见了
“张立,现场交给你们清理,活口全部押去军区地下审讯室,连夜审!”
顾子寒丢下一句命令,抱着温文宁大步流星地朝着胡同口的防弹吉普车走去。
“是,师长!”
张立立正敬礼。
温文宁顺势搂住顾子寒的脖子,把脑袋靠在他宽阔的肩膀上。
路过那间出租屋楼下时,她特意抬起眼皮往二楼的窗户看了一眼。
二楼的碎花窗帘掀起了一道小缝,穿戴整齐却扣错了衬衫扣子的温文轩正扒着窗框,紧张兮兮地往外偷看。
温文宁冲着二楼的五哥调皮地眨了眨左眼,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五个字:五哥,快回家!
楼上的温文轩看懂了妹妹的口型,知道这是危机解除了,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一件带着淡淡胭脂香气的棉外套从身后递了过来,轻轻披在了温文轩的肩膀上。
李曼丽已经换上了一身得体的黑色高领毛衣和格子长裤。
她把那一头大波浪卷发在脑后挽成了一个温婉的发髻,正站在他身后,眼神复杂地看着胡同口那排威风凛凛的军车。
“温老师,外头安全了,你也该回家去了。”
李曼丽替他把扣错的衬衫扣子一颗颗解开,重新系好。
手指在他的胸口处停顿了一下,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你妹妹和妹夫都是顶天立地的大人物,跟咱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回去之后,别跟家里人提我,就当这两天是去同学家里住的。”
温文轩低下头,看着她洗去铅华后显得格外清丽脆弱的眉眼,伸出双臂,一把将她紧紧地抱进了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头里。
“李曼丽,我刚才在床上发过的誓,你当我是放屁呢?”
温文轩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却透着一股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倔强。
“曼丽,等我消息,我会娶你的!”
......
城北一处不起眼的独门独院民房里,厚重的黑丝绒窗帘拉得死死的。
屋里没有开大灯,只在书桌角点了一盏昏黄的台灯。
灰暗的光影里,弥漫着呛人的古巴雪茄烟雾和浓郁的酒精味。
沈越洲靠在真皮单人沙发里,身上那件原本一尘不染的定制白衬衫此刻解开了最上面的三颗扣子。
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侧边那颗红得像血滴一样的小痣。
他修长的双腿交叠着,左手夹着半截燃烧的雪茄。
右手端着一只水晶高脚杯,红色的葡萄酒液在杯壁上晃荡。
金丝边眼镜后的那双蓝眸在昏暗中泛着幽冷的光。
书桌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消瘦男人
正低着头,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滑落,连大气都不敢喘。
“先生,半个小时前,胭脂胡同那边的行动……又失败了。”
黑衣男人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发紧地汇报着。
“三十六个死士,当场死了十九个。”
“剩下的全被顾子寒带人抓进了军区地下审讯室。”
“野鹤她……连皮都没破一点。”
“南洋总部那边刚刚发来加密急电,大老板震怒。”
“说野鹤的方案,已经让我们损失了十年的心血。”
“给您下了死命令,半个月之内,务必要提着野鹤的人头去见他,否则……”
“否则什么,要拿家法处置我?”
沈越洲轻笑了一声,嗓音依旧温润优雅。
可下一秒,他握着水晶高脚杯的右手猛地一扬。
“啪!”
高脚杯狠狠砸在黑衣男人的脚边,飞溅的玻璃碎片划破了男人的脸颊。
鲜红的酒液洒了一地,像是一滩刺目的鲜血。
沈越洲一把摘下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扔在桌上。
右手五指插进自己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黑发里,用力抓扯了一下。
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那张儒雅俊美的脸庞此刻扭曲出了一抹骇人的暴戾。
“废物,全他妈是一群吃干饭的废物!”
沈越洲站起身,一脚踢翻了面前的茶几,烟灰缸和酒瓶噼里啪啦地滚落在地毯上。
“火车上截杀四次杀不死她!”
“胡同里三十多把枪堵着门也杀不死她。”
“温文宁她到底是人还是鬼?”
“真他娘的不愧是让各国都想要处置而后快的野鹤!”
他赤红着一双蓝眸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可此时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这几个月来和林暖暖在一起的一幕幕画面。
那个从山村里考出来,总是冲着他笑得明媚灿烂的姑娘。
在冬天的街头把烤红薯掰开最甜的一半塞进他嘴里。
在制衣厂的灯光下熬红了眼睛给他织羊毛围巾。
他原本以为自己这颗在尸山血海里泡大的心早就冷透了。
接近林暖暖不过是为了顺藤摸瓜查清温文宁的底细。
可现在网破了,鱼没死,他却发现自己根本舍不得把那个女人推下深渊。
“先生,您息怒,事情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黑衣男人捂着流血的脸颊,急促地开口。
“今天上午军区总医院那边也出事了。”
“检验科的秦浩和周明远想用神经毒素毒死温文宁的亲大嫂。”
“结果被温文宁当场废了抓起来了。”
“那个秦浩,是医药世家秦家旁
支的孙子。”
“秦家老爷子在卫生部和医药总公司都有不小的能量。”
“以前一直保持中立不肯跟我们合作。”
“现在秦筝被枪毙,秦浩又落到了顾子寒手里。”
“秦家怕被连根拔起,半个小时前主动派人联系了我们的暗桩。”
“说只要我们能帮他们除掉温文宁,秦家掌握的全国医药冷链运输渠道和特种药材库,全部向我们敞开!”
沈越洲停下了脚步,垂下眼帘看着地上碎裂的酒杯,原本暴躁的气息一点点收敛了回去。
他弯下腰,捡起桌上的金丝边眼镜。
用随身携带的真丝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重新架回高挺的鼻梁上。
唇角缓缓弯起了一个阴冷而疯狂的弧度。
“秦家……倒是个不错的垫脚石。”
沈越洲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咔哒”一声打着了火。
幽蓝的火苗映照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蓝眸。
“去回复秦家那个老东西,合作可以。”
“让他们把总医院内部的地下管网图和特种药品出入库记录交出来。”
“半个月内,我要让温文宁和整个顾家,一起下地狱陪葬!”
“是,属下这就去办……”
“咚!”
黑衣男人的话还没说完,房间角落里那个两米高的红木雕花大衣柜里,突然传出了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紧接着是衣架滑落的哗啦声。
黑衣男人脸色骤变,右手瞬间从后腰拔出了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一步跨到衣柜前。
左手猛地拉开了衣柜的铜环大门。
“什么人,滚出来!”
衣柜门大敞开来,里面挂着的几件男士羊绒大衣底下,蜷缩着一个穿着米白色羽绒服的女人。
此时,林暖暖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条刚织好的深灰色纯羊毛围巾。
一张原本明艳红润的小脸此刻白得没有半点血色。
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盛满了极致的震惊与恐慌。
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嘴。
她之前就知道沈越洲总是来这里。
今天下午她拿着之前沈越洲掉落在她房间里的钥匙,过来送围巾。
想给他一个惊喜的。
结果刚进屋就听见门口有动静。
以为是沈越洲谈生意的客户,就俏皮地躲进了衣柜里想吓他一跳。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她在衣柜里听到的,竟然是自己深爱入骨的未婚夫,下令暗杀她最好的闺蜜温文宁!
“先生,她全听见了,属下这就结果了她!”
黑衣男人眼神凶狠,手里的消音手枪直接顶向了林暖暖的眉心,手指就要扣动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