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6章 撤谁的职?
书名: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金笔生花
第936章 撤谁的职?
秦家掌握着北方好几个大型药材基地的调拨权。
军区总医院每个月消耗的三七粉、云南白药原料还有好几种特种麻醉剂,全都是走秦家的渠道进来的。
要是真断了供,前线送下来的伤员手术都得停摆!
“秦老,有话好好说。”
“秦浩那孩子昨天确实是手里拿了不该拿的毒药,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啊……”
赵振邦试图上前打圆场,却被秦鹤年身后的中年医生一把推开。
“什么毒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那是检验科用来做化学分析的正常试剂。”
“你们懂什么!”
中年医生趾高气扬地昂着下巴,轻蔑地看着温文宁。
“温文宁,识相的就赶紧把人放了。”
“再自己脱了这身白大褂滚出医疗界。”
“否则别怪我们秦家向卫生部联名举报你无证行医、仗势欺人!”
温文宁听着这爷孙俩一唱一和的嚣张叫嚣,非但没有生气,脸颊边的两个小梨涡反而越陷越深。
她慢条斯理地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副医用橡胶手套戴上。
一步步走下台阶,停在秦鹤年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正常化学试剂?”
“秦老太爷,您行医五十年,什么时候见过做输卵管造影用高浓度神经毒素混合强效凝血剂的?”
“难不成你们秦家的医术,是专门送活人去阎王殿报到的?”
温文宁歪了歪脑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秦鹤年,声音清脆地传遍了整个门诊大厅。
“至于您威胁要断我们军区总医院的药材供应。”
“有本事试试看?”
“口气倒是不小!”
“我这人呢,最讨厌别人拿捏我的软肋,今天我还就把话撂在这儿了。”
“秦浩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不仅放不出来,还得等着吃花生米;”
“至于你们秦家的药材,从今天起,我们军区总医院一两都不要。”
“不仅我们不要,全京市所有的国营医院,谁敢用你们秦家的一根草药。”
“那就是跟驻守边疆的百万子弟兵过不去!”
秦鹤年像是听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
“哈哈哈哈,好大的口气,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秦鹤年拄着拐杖仰头大笑了起来。
周围他带来的那几个秦家子弟也纷纷露出了嘲讽的冷笑。
“臭丫头,你以为你是谁,还敢号令全京市的国营医院不用我秦家的药?”
“没有我们秦家从南市和东市调拨的
道地药材。”
“你们拿泥巴去给那些当兵的止血吗?!”
“赵振邦,你都听见了,这就是你们医院请来的活菩萨。”
“既然她这么有骨气,我现在就去给药材总公司挂电话。”
“把今天上午原本要送进你们总医院手术室的那批特种止血散,和盘尼西林全部撤回来!”
秦鹤年说着,转身就要往红旗轿车里钻。
周围排队看病的军属和老病号们顿时慌了神。
不少人家里还有重病号在住院部等着做手术呢,一个个急得直跺脚。
“温主任,您就少说两句吧。”
“这秦老太爷可惹不起啊!”
“真断了药,住院部那些做开胸手术的战士可怎么办啊!”
一个老护士急得眼圈都红了,小声拉了拉温文宁的衣袖。
温文宁拍了拍老护士的手背,冲她递过去一个安心的眼神。
随后转过头,对着秦鹤年的背影轻飘飘地开口。
“秦老太爷,您要撤回的那批特种止血散,批号是不是七九一零四?”
“里面掺了百分之四十的劣质滑石粉和发霉的三七渣子;”
“还有那批进口盘尼西林,早在半年前就已经过了有效期。”
“被你们秦家用双氧水洗掉旧标签,重新印了今年的生产日期送进我们军区医院的,对不对呀?”
温文宁这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在安静的门诊大楼前瞬间炸开了锅!
正准备弯腰钻进车里的秦鹤年,身子猛地一僵。
他扶着车门框的老手青筋暴起,差点直接把车门给拽下来。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惊骇与不敢置信,死死地盯着站在台阶上的温文宁。
这批掉包药材的事,是他上个月为了填补家里老三在澳市赌输的窟窿。
亲自拍板跟南洋的走私商沈越洲联手干的绝密勾当。
除了经手的秦浩和他自己,连秦家其他人都不清楚具体掺假的比例。
这个刚来医院两天的黄毛丫头怎么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你血口喷人,我秦家百年清誉,怎么可能卖假药过期药!”
秦鹤年声音都变了调,色厉内荏地举起拐杖指着温文宁大吼。
“是不是血口喷人,把药箱打开验一验不就知道了?”
温文宁拍了拍手,冲着门诊大厅里面喊了一声:“刘队长,把咱们今天早上从药库里截下来的那两箱秦家特供药抬出来。”
“当着全院军属和病患的面,让秦老太爷自己闻闻看!”
两名内卫队员立刻抬着两个贴着秦
氏药业封条的大木箱走了出来。
“哐当”一声砸在秦鹤年面前的水泥地上。
撬棍一别,木箱盖子应声弹开。
温文宁走上前,随手抓起一包所谓的特级止血散撕开。
将里面灰白色的粉末倒在秦鹤年的黑色中山装袖口上。
又拿起一支盘尼西林玻璃瓶,指着瓶底一处没有洗干净的钢印残痕。
“大家都来看看,真正的南市特级三七止血散是浅棕黄色,气味微苦回甘。”
“而秦家以每克五块钱高价卖给咱们部队的这批药。”
“倒出来全是发灰的滑石粉,闻起来还有一股霉味!”
“这要是撒在咱们前线流血牺牲的战士伤口上,不仅止不住血。”
“还会引起严重的破伤风和化脓感染,这是在拿咱们子弟兵的命换黑心钱!”
周围的军属和伤残退伍老兵们凑上来一看一闻,顿时全炸了!
“畜生啊,我儿子上个月在边防受了伤,住在三楼用了医院的止血药,伤口烂了一个多月都不封口。”
“原来是用这种发霉的假药害的!”
一个拄着双拐的独腿老兵气得眼珠子通红,抓起手里的拐杖照着秦鹤年的后背就狠狠砸了过去!
“打死这个卖假药害咱们战士的黑心老狗!”
“亏他还是什么医药泰斗,良心都被狗吃了!”
“砸了他的车,送他去军事法庭枪毙!”
群情激愤的军属们一拥而上,把秦鹤年和那两个中年医生围在中间。
唾沫星子、烂菜叶和拳头雨点般地落了下去。
秦鹤年头上的帽子都被打飞了,花白的头发乱得像个鸡窝,抱头鼠窜地狼狈嚎叫着。
“反了,你们这群刁民敢打我。”
“我是卫生部特聘顾问!”
“胡部长是我几十年的老交情。”
“你们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让胡部长撤了你们全院的职!”
秦鹤年一边挨揍一边搬出最后的救命稻草,试图镇住场面。
“撤谁的职?”
“秦鹤年,我看你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还敢拉老夫给你垫背!”
一道威严震怒的苍老喝声从医院大门外传来!
两辆挂着中枢警卫局牌照的吉普车和一辆救护车开了进来。
卫生部的胡老部长和唐老教授,带着十几个身穿制服的纪检干部和药监专家,脸色铁青地大步走了过来。
看到胡老部长和唐老亲自到场。
原本还在叫嚣的秦鹤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老母鸡,双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瘫坐在了冰冷的雪地里。